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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督主,老夫知你心有怨恨,但刘统领的事情的确跟陛下无关,冯公公也说了是他擅自做主带人进来,才会闹出刚才的事情,刘统领言行并非陛下授意。”
“陛下方才亲口允诺不追究今日事,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了圣旨,定不会出尔反尔做那违背承诺的小人。”
“你放了陛下,刘统领带人退去,今日之事就此平息,陛下也定然会如先前所说彻查二十年前旧事,查清荣江屠城真相,还所有蒙冤之人一个公道。”
萧厌闻言垂眸看向安帝。
安帝嘴唇颤抖,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低声道:“朕会应诺…”
“我要你彻查贺家往事。”
“贺家是先帝定罪......”
剑尖朝前递了三分,原本还想争辩的安帝顿时改口:“好,朕会下令一并彻查贺家谋逆之事,若有冤屈,朕会还贺家公道。”
“当真?”
“君无戏言。”
萧厌定定看着安帝,半晌他才寒声道:“有尹老将军和曹公说项,我再信陛下一次,只望陛下记得方才所言......”
他收回长剑时,冯来连滚带爬到了安帝身前。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安帝感觉着冯来手中颤抖,低声道:“朕没事......”
“萧督主,天色已晚,这些黑甲卫......”有人小声开口。
萧厌垂眸:“本督自会带走。”
他信步走下高台,周围黑甲卫跟着退开。
萧厌走到了棠宁身前,朝着她伸手:“走吧。”
棠宁愣了下,感受满殿之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那或是惊讶,或是恍然,或是鄙夷自觉大悟的目光格外剐人,可棠宁却没有半点迟疑,只径直将手放在萧厌手上,然后由他牵着出了席间。
荣玥见状轻叹了声,也跟着走了出来。
她知道今日之后,棠宁跟萧厌就彻彻底底绑在了一起,就连她也沾上了贺家之名。
三人被黑甲卫护着,朝着殿外走去。
安帝看着他们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死死抓着冯内侍的胳膊,心中屈辱、难堪,不敢置信不断翻腾。
堂堂帝王,被人逼迫到这般地步,连连退让还被斩断了头冠,披头散发满身狼藉,今日萧厌出了这宫门,他这个皇帝也会跟着颜面扫地,从此往后谁还会信服于他,他又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想起之前他对萧厌的看重,想起他以为宋棠宁不过是个不知事的小姑娘,想起自己被他们屡屡哄骗的屈辱。
安帝牙关绷紧时,头疼欲裂,惊惧之后体内那强压下去的躁怒和痒疼弥漫四肢百骸,几乎冲断他理智。
在萧厌和刘童恩错身,即将出了大殿时。
殿外那沉闷的暗鼓声再次响了起来,间或还有一声尖锐而又急促的响箭炸裂空中。
安帝先是一怔,随即大喜,复而阴沉着眼朝下厉喝。
“刘童恩,给朕杀了萧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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