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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年执拗而坚定地摇着头。
我叹了口气,就地坐下来,整个人慢慢放松了,就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这不是你了的。其中一项就是如果你变心了,那么承诺失去效用。你敢说,你没有对林诗音动心吗?你敢说,你吻上她的时候,记得这些约定吗?”
顾知年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
他跪倒在阳台上,双手不住地扯着头发,整个人彻底跌入了满是懊悔和痛苦的深渊。
我缓缓站了起来,然后直接转过身,不再去看他。
一回头,正好撞进了另一双眼眸之中。
裴宴京拖着一只肿着的腿爬上楼,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依然冷着一张脸,像来讨债似的。
虽然知道在这种场合里笑出来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但我还是有些忍不住。
我垂下眼看了看地上的影子,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天,语气里满是释然。
“顾知年,我不爱你了,这一次不管你跳还是不跳,我都是这个答案。如果你一定要用死来威胁我,那我只能告诉你,我没有要对你的生命负责的义务,无论生或死,都是你自己的人生选择,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我没有任何逗留,义无反顾地,走到了裴宴京的身边。
看着我慢慢远去的背影,顾知年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今天,也不是输在婚礼那天,而是输在酒醉那一夜。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回那一天,他一定会把那些酒全部砸碎,然后带上戒指,坐上前往意大利的飞机。
只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而他也没有了退路。
顾知年张开了双手,朝后倒下去。
他像一只困在牢笼中,终得自由的飞蛾一般。
扑上了注定要为之献身的烛火。
顾知年坠落的瞬间,顾老夫人心脏病发,和他一起被送到了医院。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最后的结果是一死一伤。
老夫人心脏病去世,顾知年摔断了腿,高位截瘫。
顾家所剩不多的几位亲眷,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公司,筹谋着要瓜分掉这庞大的家产。
唯一守在手术室外面的,是林诗音。
她拖着虚弱无比的身体,为老夫人举办了葬礼,然后守在icu病房外,整整三个月,十六份病危通知书,她都签了。
等到顾知年再醒来时,顾家的内斗刚好结束。
顾知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整日寻死觅活。
林诗音拿出了长长的住院缴费单,递到了他手里。
“你欠我孩子一条命,又把我答应要给我的钱都花光了,你还要死,凭什么?”
看着她那双满是血丝的眼,顾知年再说不出来话。
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
往后几十年光阴里,裴望京一直守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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