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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的身体在沈瑶的照料下,奇迹般地稳住了,甚至能自己摇着轮椅在阳台上晒会儿太阳。
我和沈瑶补办婚礼的日子定在秋天。
没有大操大办,只包了酒店一个小厅,请了至亲好友。
婚礼前一周,本地新闻滚动播报了一条消息。
大意是警方联合国际组织,成功捣毁了一个盘踞在东南亚某国的特大跨境诈骗和非法劳务输出集团,解救了数百名被困人员,已分批安排回国云云。
新闻画面里是模糊的机场航站楼镜头,一群形容枯槁、眼神麻木的人拖着行李走出通道。
我也没有过多关注,反倒是心里喜悦的和沈瑶准备婚礼事宜。
婚礼当天。
小厅里暖意融融,灯光柔和。
宾客不多,都是真心祝福的脸。
司仪的声音温和,流程简单温馨。
我和沈瑶站在小小的仪式台上,手紧紧交握着。
岳母坐在台下最近的位置,脸上是真切的欣慰笑容。
就在这时。
砰——!
厅门被猛地撞开!巨大的声响撕碎了温馨的气氛。
所有宾客愕然回头。
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女人。
头发枯黄打结,胡乱地披散着。
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皱,沾着可疑的污渍,尺寸明显不合身,像是捡来的。
她的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唯独那双眼睛,死死地钉在我身上,里面翻涌着疯狂、怨恨和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癫狂希冀。
是白婉。
她的视线扫过满厅的红色囍字,扫过穿着礼服的沈瑶,最后定在我脸上,那眼神像是淬了毒。
然后她突然举起右手。
枯瘦的手指间,死死捏着一个东西——一枚黯淡无光、边缘甚至有些发黑的旧铂金戒指。
那是我当年和她结婚时买的婚戒。
她把它举得高高的,用力喊道:
老公!我回来了!我才是你的妻子!我才是!
她的目光又狠狠剜向沈瑶,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她是贱人!她抢了我的位置!老公!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啊!
整个大厅死寂一片。
空气凝固了,我握着沈瑶的手紧了紧。
然后淡淡地说道
这位女士,请自重。
不要乱认老公,很吓人的。
白婉愣住了,有些颤抖着说道:
你说什么我是白婉!我是你老婆啊!王志!
我轻轻说道:
我前妻白婉女士,三年前因意外不幸离世,在座的宾客都知道的。
我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公文。
她的骨灰,安葬在南山公墓,三排,七号。
她的死亡证明,还是我亲手签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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