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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正处于上升期,事情闹大了,对你影响也不好。”
“你仔细琢磨琢磨,是不是我说的这个道理?”
丁耀辉给对方倒了一杯水,语重心长地说道。
他这一番话,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又夹杂着几分威胁。
翻译一下就是——‘面子给你了,台阶也替你铺好了,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别为了这点儿事得罪了人家,到时耽误了自己的前途,后悔都来不及!’
钟里聪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但是,他真的没有把握说服家里人改变主意。
以前讲究棍棒底下出孝子,他是被父亲从小打到大的,这么多年至今,一直对父亲有一种本能的畏惧和顺从,而想要让视财如命的父亲少占这么大的便宜,那简直比杀了他父亲还难受。
“秘书长,我回去尽量做我父亲的工作,但我父亲那个人,是个认死理儿的,尤其现在年纪大了,更不进言语。最主要的是他有心脏病,我怕有理说不通,还给他气出个好歹......”
钟里聪表了态,但又给自己留了余地。
“嗯,我等你的好消息。”丁耀辉拍了拍对方的胳膊,笑着说道。
认不认死理儿,那是你爹的事,气不气出个好歹,那是你的事,我只要一个你家里人同意拆迁的结果,好给光华县那边回复。
钟里聪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办公室,思考了很久,终于长叹一声,拿起电话给家里打了过去。
结果不出所料,等待他的又是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还有弟弟和弟媳唧唧歪歪。
没一个人在乎他处于即将提市委副秘书长的关键时期,也没一个人念他告知拆迁内部消息的好,不是骂他无能,就是怨他不给家人撑腰。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爆发了,对着电话吼道:“人家不给面子就要强拆,你们说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钟昌林大骂道:“你怎么就没有办法了?你不是认识市委副书记吗?他姓梁的总不能连市委领导的命令都不听吧?”
“我看你个瘪犊子就是不想因为家里的事找你们领导,连家里人都护不了,你当个鸡毛的官,趁早死了拉倒!”
弟弟和弟媳也在电话里附和着‘就是就是!’
钟里聪无力地说道:“我认识市委副书记,人家还认识市委书记呢,人家马上还要被周书记提拔担任县长呢!”
“我求求你们了,别作了,你们之前加盖那么多房子,已经占大便宜了。这事儿咱们本就不占理,一旦闹大了,保不准我都要被连累,我帮了家里这么多,你们就不能替我着想着想吗?”
然而任他把嘴说破了,父母和弟弟一家,包括那个不争气的侄子,都跳着脚表示除非补偿到位,否则就与房子共存亡!
钟里聪被磨得实在没招儿,只能憋屈地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厚着脸皮找谢副书记帮忙,而另一个,就是撒手人寰,呸呸,是撒手不管。随家里怎么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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