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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了一眼,他就将头缩了回去。
作为顾晏礼多年的好友了,他自然清楚,这个时候的顾晏礼是不好惹的。
可他刚缩进棉被中,顾晏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浩初,你的酒拿出来,我们喝两杯。”
孟浩初咳嗽了几声:“酒?我没有。”
那可是不能带的东西。
顾晏礼却没相信他:“我还能不了解你?出来,跟我喝几杯。”
孟浩初叹气,到底还是认命地从棉被里爬了出来。
将自己藏起来的酒拿出来,他坐在顾晏礼身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问:“怎么了?”
顾晏礼垂着眼,声音闷闷的:“她说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叫我不要再去纠缠她。”
她说得很对,你的死缠烂打就是会给她带来困扰。
这句话,孟浩初差点直接说了出来。
但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就变成了:“喝点,喝了之后,就没那么难过了。”
顾晏礼看着他手里的酒瓶,接过,开始闷不吭声的,一杯接一杯。
孟浩初有心想要阻止,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一瓶酒见了底,顾晏礼略有些沙哑的声音才响起。
“她还说,原本她在这里很自在也很开心,可我来了之后,她就只剩下困扰。”
“呵,浩初你说,难道我就真的这么令人厌烦?”
“当初不是她一直追在我身后跑吗?为什么现在说不要就不要我了?”
“她凭什么这么狠心,一点感情都不留?”
“那我对她来说,究竟是什么!”
越说,他的头就低得越低。
最后,他的头干脆抵在了桌子上。
然后,没有了声音。
孟浩初等了很久,也没有再等到顾晏礼说话。
可这样一瓶酒,还不至于让顾晏礼喝醉。
大概是顾晏礼真的太难过了吧,孟浩初刚想伸手将他扶到床上躺下,就听见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他抬手的动作一顿,又将手给放了回去。
他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顾晏礼,欲言又止。
放在以前,他怎么也不会相信,顾晏礼居然会哭。
曾经在战场上,他们遇到过太多的困难了。
顾晏礼曾被敌人的子弹打穿过肩胛骨,那个时候缺少麻药,包扎消毒的时候,他也一声不吭。
他也曾暴露于敌人得到枪口之下,还能面不改色的跟对方谈判。
孟浩初曾一直以为,顾晏礼这种人永远不会掉眼泪。
起码,他就没有见过顾晏礼为栗雯雯掉过眼泪。
心里头闪过万千思绪,孟浩初还是抬手在顾晏礼肩上拍了拍。
此时说再多都没有什么用,孟浩初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
即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顾晏礼也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想让别人知道。
叶薇阑并不知道自己跟顾晏礼分开之后他做了什么。
第二天起来之后出门,门口依旧站着一个人影。
这里的天亮得晚,此时外面还是漆黑一片。
她本以为还是顾晏礼,刚要开口,就听见对面叫了自己一声:“叶薇阑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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