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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铁柱接过碗,手微微发抖。热粥的蒸汽模糊了他的视线,也软化了他心中的坚冰。
"谢谢...谢谢你们..."他的声音哽咽。
杨天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谢我们,要谢就谢神吧。是祂让我们知道该如彼此相爱。"
下午云层间透出一缕阳光,照在院中。余铁柱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朴实的杨天冰,心中的某个角落似乎被触动了。
"我...我该回去了,玲玲和孩子们还等着..."他低声说,将空碗还给希小云。
"等等,"杨天冰叫住他,转身进屋拿出一个布包,"这里有些馒头和萝卜干,先对付今晚。明天一早我就带人过去。"
余铁柱接过布包,沉甸甸的,不只是食物的重量。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院门。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没有回头:"天冰...明天...能教我祷告吗?真正的祷告..."
杨天冰微笑着回答:"当然可以,余铁柱。明天见。"
看着余铁柱远去的背影,李翠花和希小云轻轻靠在杨天冰肩头:"他会明白的,对吗?"
杨天冰拍着希小云的肩膀:"会的。神的爱就像这雨后的阳光,总会照进每个人的心里。"
院子里,母鸡们重新开始啄食,一只小鸭子摇摇摆摆地走到水洼边,欢快地拍打着翅膀。远处,青溪村的上空,一道彩虹悄然出现,横跨在青山之间,宛如神的应许,安静而美丽。
杨天冰站在门口的老槐树下,粗糙的手指捻着一片新发的嫩叶,眉头却皱成了"川"字。
"天冰,看啥呢?"李翠花挎着竹篮从后面走来,篮子里装着刚挖的野菜,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杨天冰转过身,拍了拍树干:"翠花,你看这槐树都发芽了,青溪村的地还没犁完一半。"
李翠花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处的田地。确实,往年这时候,村里的地应该已经犁得七七八八了,可今年天旱,加上去年冬天那场大雪压垮了牛棚,村里能用的耕牛比往年少了一半。
"要不...我有个主意。"杨天冰突然说,眼睛亮了起来,"我认识山那边马场的老赵,他正缺好马配种。咱们村不是还有我那十匹马吗?"
李翠花瞪大了眼睛:"天冰,那可是你求来的宝贝!"
"马闲着也是闲着。"杨天冰摆摆手,"我去跟老赵说说,用十匹马换他四十头壮牛,十天足够把全村的地犁完种上麦子。"
当天下午,杨天冰就牵着马出了村。傍晚时分,浩浩荡荡的牛群踏着夕阳的余晖进了青溪村,领头的牛脖子上还挂着红布条,那是老赵特意系的,说是图个吉利。
中午村里就热闹起来。杨天冰站在打谷场上分配任务,声音洪亮得能传到村尾:"天赐和桃花面去帮李老五家,他家就剩个半大小子,干不动重活。我和翠花负责她家那二亩地。其他人按老规矩分组,咱们争取五天把地犁完,剩下五天重整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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