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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萦这一晚睡得很安稳,早上起来的时候,泓晖堂里果真空荡荡的。
“姐姐既起了,先擦把脸吧。”廊下的映雪听到动静,端了盆水进屋来。
自从赵玄祐吩咐玉萦别再干活,所有人都知道玉萦很快就会是府里的姨娘,还是得宠那种,自是不能似从前那般相处。
映雪当然转换了态度,对玉萦十分恭敬,只是说话稍稍疏离了些。
玉萦是要走的人,自然没必要纠结这些。
她接过映雪递过来的软巾,擦了脸后,问道:“爷早上几时出的门?”
“卯时就往祠堂去了。”
侯府里除夕要大供,阖族的人都要过来,族长靖远侯不在京城,世子赵玄祐自是要担起重责。
“爷昨夜回来得晚,早上又起得这么早,今晚又得守岁,且帮他熬一些提神醒脑的汤水。”
映雪笑道:“姐姐今日都要回家过年了,还想着爷的事呢。”
玉萦不语,只是淡淡一笑。
做戏嘛,自然要做足,正如昨晚她拉着赵玄祐在廊下说的那些话一般,既然决定了假死离开,自然不能让旁人看出破绽来。
“姐姐先梳妆吧,我让秋月去厨房端早膳来。”
赵玄祐起得太早,吃完就把桌子收拾了,玉萦要吃,自是是去厨房取热乎的来。
玉萦没有推辞,等着映雪走出去,眸光瞥向桌上封的一个红包。
是赵玄祐昨夜承诺的。
玉萦拆了红包,里头搁着一张二百两的银票,唇角轻轻扬起。
此番离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使银子的地方,傍身银两自是越多越好。
她拿着银票回了里间,又将屋里收拾好的箱笼清点一遍,听着映雪说早膳端过来了,这才往外走去。
玉萦不慌不忙地用过早膳,听元缁说马车已经备好了,这才叫人帮忙把箱笼都搬出去。
登上那辆青帷小车之前,玉萦回头看了一眼侯府。
两世加起来她在靖远侯府呆的时间都不足一年,可她命运和境遇都与这座侯府紧密相连。
前世因赵玄祐而死,这一世......
玉萦弯唇,假死,倒也异曲同工。
她收回思绪,径直上了马车,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别院门前。
“玉萦,你回来了。”
她刚下马车,便见陈大牛从府里迎了出来,顿时有些诧异。
之前叮嘱过他早些回乡过年,怎么还在京城里?
因有元缁在旁,玉萦迅速收敛了心绪,柔声道:“大牛哥,车上都是我采买的年货,劳你帮忙搬进去。”
“好嘞。”
陈大牛帮着元缁把三个箱笼抬下来,见元缁还要往府里抬,玉萦道:“今日侯府里来了那么多客人,元青怕是弄不清楚,你快些回府帮爷的忙吧。”
府里的确事儿多,元缁知道玉萦在别院里雇了护卫,便没有客套,朝玉萦拱手道:“新年大喜,我先回府了,爷交代了,有事要办派人来侯府寻我就是。”
对待玉萦这位准姨娘,元缁的态度自然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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