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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拓听到她的声音,抬眼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见她安然无恙,微微颔首。
“玉萦姑娘一路奔波,想必劳累,且去暖厅喝杯茶,稍作歇息。”
“那我帮忙摆碗。”玉萦四下张望,寻找碗筷,见赵岐坐在灶膛旁,被烟熏得眉头紧锁,连忙上前将他拉起,“殿下的眼睛被熏着了吗?快出去透透气,奴婢来生火。”
“没、没有。”
赵岐不肯承认。
他方才一时不慎,眼睛被烟熏得厉害,泪水直流。
玉萦见他眼睛发红,知他被烟熏着了,赶忙去旁边打了清水,替他擦拭眼睛。
“殿下,您没事吧?”玉萦关切地问道。
赵岐不愿在裴拓与玉萦面前露怯,可眼睛实在睁不开,只得低声道:“我......我有些累了,坐在门口歇会儿。”
“好。”玉萦不拆穿他,扶他在门口的小凳上坐下,又将手帕打湿递给他,让他捂住眼睛缓解疼痛。
因赵岐无法生火,裴拓对玉萦帮忙一事再无异议。
“本想为你们接风洗尘,倒叫你染尘了。”裴拓温声道。
玉萦笑道:“其实生火一点也不累,小时候我最喜欢生火了。”
村中屋舍简陋,不似侯府有地龙、暖壶,冬日里坐在灶膛旁最是暖和。
每回娘亲做饭时,总会叫玉萦坐在灶膛边取暖看火。
见裴拓正在炒菜,玉萦往灶膛里添了几块柴,令火烧得更旺些。
“此番在京城可还顺利?有人受伤吗?”裴拓问道。
“裴大人放心,一切顺利,无人受伤,亦无人殒命,连东宫的那个暗卫也还活着。”玉萦答道。
“哦?”裴拓微微诧异,“你是说,抓你的那个暗卫还活着?”
玉萦点头。
裴拓颇觉诧异。
在漓川时,裴拓亲眼目睹赵玄祐眼中浓烈的杀意与恨意。
他既寻到了玉萦,竟未将那暗卫斩杀泄愤,这份克制力,有些超乎裴拓的预料。
“他是太子的人,即便抓了,怕是也审不出什么。”裴拓沉吟道。
“世子并未抓他。”玉萦接下来的话,令裴拓更加意外。
“未抓?”
“他放了我,世子便也放了他。”
竟是如此。
赵玄祐的城府,果真深不可测。
他两度从太子手中夺回玉萦,却未伤太子一兵一卒,行事滴水不漏,不动声色。
太子吃了两次暗亏,颜面却无损伤,不至于立即与他撕破脸。
“裴大人,锅里的肉要糊了!”玉萦烧得火旺,裴拓一时出神,手中锅铲没有翻炒,锅中飘出了糊味。
此时,外头的赵岐眼睛终于不再刺痛,他苦着脸走进来,不耐烦地问道:“还有几道菜没做?”
“炒菜已妥,我去瞧瞧最后一道汤。”裴拓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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