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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方儒果真报警了,但是没有用。
这场特展完全是由我来策划的。
我在警察局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策展计划书和展馆使用申请书。
因为方儒要做的行为艺术尺度太大,在具体的条目中,我列出了许多免责事项。
为了规避行为艺术可能产生的法律风险,在这两样文件中,清楚地写明了:允许创作者使用书法工具,在人体部位上进行艺术化表达。
我也属于创作者,我砸方儒用的是砚台,而我砸他的行为,是否能算作是艺术化表达,没有人能说得清。
至于砸毁他的书法作品......
他的书法作品除了结合人体这个噱头,正常人看就是一坨翔。
在这坨翔上多加几笔,帽子叔叔根本看不出来区别。
方儒控告我故意毁坏财物这一点根本就不成立。
帽子叔叔唯一犹疑的一点——
我砸方儒,究竟算不算是艺术化表达——
这个争议点,在几天后掀起的风波中,有了盖棺定论的表达。
有人将我在展览上怒砸方儒,并含泪控诉他的视频发了出来,被许多艺术圈的大UP解读。
他们将方儒的人体书法定义为了性剥削,被贴上了物化女性的标签,而将我的行为定义成了觉醒和反抗。
原本只是在一个小圈层内有人关注的一个展,被上价值后,竟然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这个偶然事件促使我成了众人心目中反抗男权的斗士,社交平台瞬间涨了几十万的粉丝——
至此,艺术已成。
从警察局出来后,方儒忿忿地看着我:墨......庄以晴,我告诉你,你过去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可以既往不咎,继续让你当我唯一的模特。
我满不在意地撩了一下头发,方儒,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我离不开你,还是你离不开我吗
我离不开你方儒嗤笑一声,我现在可是大艺术家,在业界早就已经有了名气,换个模特照样可以重整旗鼓。
而你,如果不是因为当我的模特,有谁认得你
人家出二十万买你的作品,你陪一下人家有什么不乐意的
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作品,就你这张脸,这个身体,出去卖,十分之一的价钱都卖不到!
听着他的言语羞辱,我的心中再也没有了愤恨的情绪。
只觉得好笑。
笑的却不是他,而是过去的自己。
我抿了抿唇,看向他:方儒,你真自恋,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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