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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却极不安分,坐在对面,不知为何总在整理衣裳。
先是故作矜持地将领口拢得严实,又忽然似嫌闷热般,松松扯开些许。
这样屡次三番,终于如愿露出你留下的那道咬痕。
他好似才发现一般,指尖轻抚过那道痕迹,不紧不慢拢拢衣襟,眼波含情柔柔看你,“妹妹对我真狠。”
顿了顿,语气愈发暧昧缠绵,“就连身上也……”
你无语望他。
分明昨夜不过亲昵片刻,可若要开口辩驳,又仿佛欲盖弥彰似的。
好在鸣玉正侧头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好像没什么反应,恐怕并未注意到谢凛的举动。
你想到此处,顺便瞥了他一眼,却忽然注意到鸣玉发间编着的尾羽微微暗淡,并不似往日流光溢彩。
那翊羽与他心意相通……
你一顿,忽地了然,忍不住微微一笑,摸索着握住他手。
鸣玉微微一怔,还未转头看你,尾羽已隐约泛起莹润光泽。
就在这时,车夫忽然勒紧缰绳,随着马匹一阵嘶鸣,车辆猛地急停下来。
你掀开车帘,只见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农踉跄着扑倒在路中央。
他背着张扁扁的包袱皮,衣衫褴褛,草鞋亦破了个大洞,枯瘦手臂上赫然可见许多青黑斑痕,嚎哭道:“求贵人救命啊!”
老农口音极重,话语亦说得颠三倒四,你们辨别许久,才明白他来自云洲往东六十公里外的山区,走了三天两夜才走到此处,急需讨些银钱买药救命。
据他所说,自上月有人豢养的家畜忽然暴毙后,村里不断有人高热发病,身上长满黑斑,形容极为可怖。
老农命大,虽也病了一场,但早已康复,只是身上留下这些斑痕。
可如今尚不足五岁的孙儿也染上怪病,儿子媳妇都在家照料孩子,只有他背了些许干粮出来买药。
你听到此处,与谢凛对视一眼,同时蹙起眉头。
云洲毗邻边境,过去常有异族人为躲避战乱逃难而来,虽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们没有户籍只能世代生活在山中,医疗卫生条件落后,若真爆发疾病
你想到此处,见老农哭得厉害,温声安抚,“别怕,我们随你过去看看。”
刚要下车,却被谢凛一把按住手腕。
“不行,”他难得敛去笑意,眉宇间尽是严肃,“太危险了。”
“恐怕是疫病。”鸣玉眉头微蹙,望向远方连绵的山峦,“没有药物,过去也是徒然。”
谢凛果断道:“我骑马去看看情况,你们回城准备,我日落前必归。”
他说罢利落地翻身上马,扯紧缰绳,临行前,忽然回头深深看你一眼,“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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