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无声的微型暴风雪,最终纷纷扬扬地落在陈默粗糙的手背、沾满汗渍的旧T恤前襟,以及工作台上那个逐渐显出少女身姿的木胚上。刻刀在陈默手中稳定地移动,每一次推削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木屑的独特香气,清冽中带着微涩,弥漫在这间不大的工作室里,是他最熟悉也最安心的味道。这味道浸透了过去的十年,也浸透了陆小雨那个小小的、堆满他作品的出租屋——从最初歪歪扭扭的小鸭子,到后来渐渐像点样子的兔子、小鹿,再到如今这个,轮廓已隐约可见陆小雨当年马尾辫飞扬的神采。每一刀下去,都带着沉甸甸的时间的重量。陈默!陈默!开门呀!门外响起熟悉的、带着点急切的敲门声,是陆小雨。这声音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陈默沉浸其中的世界。他放下刻刀,嘴角下意识地向上弯了弯,快步走到门边,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手才打开门。初夏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