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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哀丽秘榭。
麦田褪去了白日的金黄热烈,只剩一片沉在墨色里的轮廓。
风掠过麦穗时少了白日的清脆,只剩簌簌的轻响漫过田埂。
远处的田垄尽头,月亮把影子拉得很长,和垂着头的麦秆叠在一起,连空气里都浸着麦香的凉。
而在麦田的中心处,不知何时醒来的孤慕鸿,就这么摘下了面具,盘腿坐在麦秆堆上。
他没说话,也没动,只是抬着头,一双黑眸直直地望着黑沉沉的夜空。
风把额前的头发吹得晃来晃去,他也没抬手理,就盯着那些星星,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
良久过后,孤慕鸿才发现,自己怀中原本抱着的缇宝不见了。
“这是……梦吗……”
思考间,一阵阳光突然穿透乌黑的夜空,刺了进来。
场景骤然变换,成了罗浮的小院。
“嗯?为何不回答我的话?”
听闻身后那熟悉的声音,孤慕鸿猛地回头看去。
“算了,再问一遍吧——你老婆我要是变丑了,你会嫌弃我吗?”
“……”
他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直接抱住了这梦中的白发倩影。
“不会,小镜流就算长了个猪头,我也不会嫌弃分毫。”
“你才猪头!”
脖颈被对方轻轻咬了一口,孤慕鸿笑着挠了挠头。
一笑过后,画面陡然清晰——身处匹诺康尼酒店的他,正看到芽衣满脸不解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芽衣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了……”
(●—●)?
“咳咳,让我亲一下先~”
他凑上前去,芽衣就这么乖乖地等着,任由这吻主动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可一吻落下,却亲在了满脸困惑的流萤脸上。
流梦礁?
孤慕鸿才惊觉自己已不在酒店,又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别…别闹,等我把蛋糕卷吃完,你想怎么亲都没问题。”
流萤的脸蛋红扑扑的,看着煞是可爱。
眨眼间,害羞的流萤消失了。
小屋的梅花树下,阮梅那张清冷白皙的小脸呈现在了眼前。
“哥哥,你觉得以我的性格……能维持住这份爱吗?”
“有我在,这份不变的爱,能够维持到老。”
一道俏皮的悦耳声从一旁传来:
“慕鸿慕鸿!你帮本姑娘看看这个发卡好看吗?”
“……很好看,还有小三月别跑太快了,小心待会列车长又要说你了。”
“慕鸿,你能再让我当一回毁灭令使吗?我想要一飞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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