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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谢今朝这一子落下,非但没有扭转白棋的局势,反而还直接杀死了自己一大片白子,赵元琢不由得微微一怔,不明白谢今朝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连他也知道把棋下在刚刚的位置是自寻死路。
此时黑棋势力之强,早就已经远非白棋能比,要是再输,实在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了。
赵元琢毕竟年纪小,血气方刚,凡事都喜欢争强,之前因为遭逢巨变不得不苦苦压抑本性,如今却又隐隐有了死灰复燃之势。
他好胜心起,当即就信心满满的落下一子。这回他速度比方才快了许多,几乎没怎么思索就落了子。
然而几个来回后,赵元琢隐隐意识到不妙。明明黑棋已经是必胜之局,可白棋到了谢今朝手上,竟然又开始反杀了。
白子在层层封锁中杀出一条血路,黑子原本占据的优势竟一时尽去。
明明此时房间内温暖如春,可赵元琢目光落在棋盘之上,蓦地就感觉一股寒气从后背处蹿了上来。
眼前的棋子仿佛化作千军万马,嘶吼着要将他撕成碎片。
这棋再也下不下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黑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谢今朝看着他,淡淡道:“元琢,你输了。”
须臾的沉默后,赵元琢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满脸羞愧的低声道:“是,我棋艺不精,实在让谢大人见笑了。”
话音落下,谢今朝未曾搭言,反而听见身后有人笑着道:“今朝这棋艺堪称国手,朕都不是对手,你这两下子,输给他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声音响起的刹那间,仿佛晴天一个霹雳,劈的赵元琢直接僵在了原地,险些以为自己幻听。
以队伍的行进速度推算,按理说沈燃至少还要有半个多月才能回到盛京,怎么可能现在就到了?
赵元琢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子,向着声音来源处望过去。
看到沈燃的一瞬间,他豁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勾勾盯着沈燃瞧。
须臾后又意识到自己这举动实在太失礼。他抿了抿唇跪下磕头,低声道:“陛下。”
眼看离薛妩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为了早点儿回来陪伴她,这些日子以来,沈燃和薛念星夜兼程,还抄了不少小路,其实也是刚到。
见赵元琢态度大异往常,沈燃微微一怔,立即意识到可能有事发生。
他皱了皱眉,示意赵元琢起来,而后问道:“可是阿妩那出了什么事儿?”
虽然不知道沈燃到底为什么回来的这么快,但只要见到他,赵元琢始终悬着的心就放下了一大半。
哪怕再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作为敌人让人恨的牙痒痒,可作为朋友的时候无疑还是非常可靠的。
赵元琢当即迫不及待把刚才对谢今朝说过的事情再对沈燃讲述了一遍。
沈燃听完也没什么反应:“朕的这个母后啊,还真是把朕的话全都当做耳旁风了。至于安王……”
他轻嗤一声,淡淡道:“天堂走路不肯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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