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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有事谁没事,你看不出来吗?”李昭笑着问。
兰稚哑住了。
齐宴清温声安抚:“没事,我和有点事要和裕王殿下说,阿稚,你先去下面逛逛。”
“这就走。”
兰稚一刻也不想在这样的尴尬之中逗留,说完就跑了。
关门后,李昭才看向齐宴清:“你说你会帮我和阿满,条件是什么?”
齐宴清往自己杯盏里倒了杯酒,淡淡道:“看来裕王殿下,也没下官想象的那么愚昧。”
“你冒着得罪三皇兄的风险,还答应隐瞒阿满疫症一事,总不会是同情心泛滥吧?我印象当中,你齐宴清,可不是什么古道热心之人,很多时候,就算有利送到你面前,你也得看是不是你想要的利。”
李昭盯着齐宴清,试图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异样,只是可惜,并没有。
“殿下说得没错,下官的确有条件,但这条件对你来说,不一定就是坏事。”齐宴清大方承认。
李昭借着半分醉意,嗤声玩笑:“你该不会是和我三皇兄闹别扭,现在一气之下想背叛三皇兄扶持我,让我顶了我那没用的太子皇兄,做个储君吧?”
“是。”
齐宴清直截了当。
一字落下,只听“咣当”一声,李昭手上连杯带酒,都应声滑落在地,偌大的屋内,唯有杯盏在地上不断翻滚的声音,荡于耳畔。
“不过不是因为闹别扭。”齐宴清补充道,“而是事出权宜,我也从未想过要扶持成王。”
“你......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李昭懵懵地看着桌上洒落的酒水,一时间头脑有些转不过来。
“你不必知道缘由。”
“可我想知道,你为何选我。”
李昭甚是不解:“我母妃早亡,没有成王那样显赫的母族,没有族亲支持,更不得父皇看重,我无权无势,甚至至今未得分封府邸,父皇的皇子居多,而你,一众文臣之首,武侯嫡子,将来的侯爵之身,可掌兵权,又得三皇兄如此重视,你为什么......”
“很简单。”齐宴清言简意赅道:“因为我不愿被人掌控。”
李昭顿了顿,嗤笑着帮他说出后半句:“所以,你想掌控别人,正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才最不容易脱离你的摆布,是吗?”
“也可以这么说。”齐宴清点头。
“齐大人,我不想做什么储君,也不想要什么权势,我只想做我的闲散王爷,我想护的,只有阿满一人。”
李昭说罢,冷脸起身。
齐宴清也不急,一字一句在他背后缓缓问:“是么?”
“李韵命在旦夕,凭你现在的本事,连把李韵从王府里救出来都做不到,还谈什么保护,你不觉得可笑吗?”
李昭的脚步僵在原地,挺直的脊背微微颤着。
齐宴清搁下酒盏,转头盯着他的背影再问:
“且若我说,你的母妃很有可能还活着,你想护的,还只有李韵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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