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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兰稚想解释,可也不知怎么,被他一吼,委屈感突然就填满了鼻腔,眼眶里满是浓浓的酸意。
“哭哭哭,你除了哭还会什么?你跟我较劲的劲头呢?”
齐霄凌看着兰稚那泪汪汪的眼睛,甚是无奈。
气氛一下子就低迷了起来,他如此说来,兰稚连眼泪都不敢往下掉了,只能憋着。
可越是憋,心里越是发堵,好像周遭的空气都被凝结住了,让她在这一方狭小逼仄的空间内,有些喘不过气。
“我......我想下去走走。”
兰稚捏着指尖,用很小的声音垂眼道。
还好齐霄凌缓了半晌,情绪弱了不少,并未拒绝,叫停了车夫,随着兰稚一同下了马车。
兰稚站在街巷边,暗暗吸了两口气。
齐霄凌比她高上许多,就这么站在她边上,目光向下扫着面色惨白,身子不稳的兰稚,转过去背对她:“上来。”
兰稚意外地瞪大眼,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齐霄凌不耐烦地催道:“赶紧,要我动手?”
“可你背上还有伤......”兰稚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
“亏你还惦记着我有伤。”
齐霄凌的语气终于软了些:“无妨,一点小伤而已,上来吧。”
兰稚犹豫再三,才小心翼翼地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齐霄凌微微蹲身,将她轻飘飘地背起来,还自信地掂了掂:“一看就不好好吃饭,还没一袋泥灰重。”
兰稚破涕为笑,渐渐放松下来,自然而生地将双臂环在他的脖颈上。
齐霄凌的身上没有什么熏香的气味,细细嗅来,只有衣衫干净整洁的皂荚,携着夏日里晒干衣衫过后的太阳味,让人觉得十分舒适。
齐霄凌背着她,步调缓慢地走在街巷上,两人的影子被斜阳暮色照在身前,拉得很长。
周围路人时不时转过头来,看着兰稚两人低声细语,年轻的夫妻更是对兰稚投来羡慕的目光,闹得兰稚都有些难为情了。
“你、你放我下来吧,我好点了,我自己能走......”兰稚悄悄拍了下齐霄凌。
齐霄凌不愿:“老实待着。”
齐宴清的马车紧随而至,他自是没心情看热闹的,倒是一直百无聊赖,勾起遮帘往外瞧的兰锦慧,一眼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兰稚和齐霄凌。
适才还悬着的心,这会儿也算是安定了下来,笑睨着二人的背影,有意道:“啧,想不到二弟这个浪荡子,也有为了女子收心的一日,我这个妹妹,还真是厉害,连老二这样的人都能训得服服帖帖的。”
齐宴清闻言,像是刚从大梦里醒过来一般,骤然夺到兰锦慧身边,往马车外看去。
只见兰稚软软地伏在齐霄凌的背上,说说笑笑,两人亲昵的背影,在日暮的渲染下,镀了层淡淡的光,落在他的眼中,却刺得他瞳孔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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