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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摆手:“我这身子骨是力不从心,老眼昏花,连靶子都瞧不清,教不了你。”
“那......”
“让宴清教你,他的骑射是我亲自教的,这群陵都公子之中,他算不得头筹,却也是数一数二,能拿出手的。”老侯爷抓着齐宴清的手臂,眼中满是骄傲。
齐宴清看着老侯爷那双枯槁的手,眼中有酸意。
他从没想过,有一日自己也会成为他引以为傲的谈资。
“那就有劳大公子了。”兰稚望着齐宴清,行了个礼。
齐宴清回过神来,却渐渐蹙眉:“已多年不练骑射,早就生疏了。且五姑娘一个后宅女子,学这些费时费力的东西做什么?”
齐宴清拒绝的果断,兰稚脸上的笑意也散了。
老侯爷打了他一巴掌:“谁说女子就不能学了?这陵都内的高门贵女,哪个不学?这些年做你的破文官,我不盯着你,你就全忘了不是?亏得你还是这些孩子里,底子最好的一个,哼!你给我练,等我这腿能落地了,我马上检查!”
齐宴清笑笑不说话。
他自然知道女子可以学,也绝非不想亲手教她,可她现在的身子,怕是经受不住这些。
从泊云居出来时,小汐瞧见兰稚心情低落,偷偷问了一句:“姑娘,你当真想学那骑射?是为了公子,还是为了完成老侯爷的夙愿?”
兰稚淡淡道:“连你也以为我开这口,是为了讨好谁吗?可我却是真的想学。”
“若我会骑马,那晚我就自己骑马去较场了,断不会犹豫半分!若我会箭术,就不必遇到危险,只用我这没用的身子护着阿娘,护着我想保护的人......”
“这侯府又不是只有大哥一人会骑射。”
齐霄凌环着手臂,从门廊拐角处走出来,靠着廊柱对小汐下令:“你下去,我和你家姑娘有话说。”
小汐犹豫地看了兰稚一眼,齐霄凌冷脸:“叫你下去,听不懂?”
无奈,小汐只好慢吞吞地退去廊外候着。
这会儿,齐霄凌看着兰稚,又秒转了个笑脸来:“你怕不是忘了,二公子我才是正经八百的武将,你想学骑射,找我大哥一个文官做什么,即便他的本事是父亲所授,可没打过仗的人,终归是纸上谈兵的花架子。”
“二公子偷听别人说话......”兰稚不高兴地皱眉。
齐霄凌走到兰稚面前,屈身狡辩:“侯府是我家,怎能算偷听?不过是恰好路过,听到美人儿感伤,多关心了一会会儿。”
兰稚往后退去:“二公子是来找侯爷的吧,侯爷在里面呢,我......我先走了......”
“见到我就跑是吧?”
齐霄凌不满地把她抓回来,举着身子放到凭栏处,强迫她面对自己坐下:“不如你叫我一声霄凌哥哥,我亲自教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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