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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杨竹书有钱,青杏也不想挣这笔钱。
千人千面,月娘感慨莫名。
她们这一路自然没机会洗澡,即便在家里,洗澡也是件很麻烦的事,烧水要费很多木柴,而泡浴的水凉的很快,要不断加热水,这就要厨房一直有人烧火。
多数时候,她们是不泡浴的,准备两木桶的水,用细布浸湿了擦洗身体,一年也就正儿八经的泡一两次澡。
洗头倒是不那么费水,但一旦过了夏天,其余三个季节都要担心晾干头发的过程中着凉。
所以头也不常洗,每日都要用细梳子仔细通,免得打结,尤其是头发油了之后发痒,不好好通的话,多抓几次头发锈在一块,那就得上剪子了。
真正能保持清洁的,只有大户人家的长辈,小媳妇都没有这个待遇,长辈们会有专门的暖房,洗完澡和头就在暖房里待着,直到干透了才出去。
月娘以前所在的花楼也舍不得给伎子们这样花费,她们平日都是自己擦洗,头发有了味道,就抹上桂花头油,把自己的头油味遮掩过去。
要想洗头,就要挑阳光最好的时候,把院门紧闭,洗干净之后在阳光下晾晒。
那也是姐妹们日子最好过的时候,不必接客,在院子里谈天说笑。
不外逃的时候都不讲究,这会儿就更不讲究了,月娘觉得自己到了阮地,第一件事应该就是把头发剪了,剪到耳后,这样就能常常洗头,短发干得快。
没人想一直顶着油头,太痒,还不敢上手去抠。
杨竹书一开始还怕真到了阮地该怎么办,如今倒是盼着到阮地,这才能好好洗个澡。
“茅房没人了。”青杏踮着脚,伸长了脖子,“我先去。”
她小跑着过去,进茅房之前还左右看看,确定男人们都走远了,这才打开门。
原本这茅房都是给男人们用的,出行的女眷很少,偶尔有也是在房内用恭桶,但她们如今实在不想进房内如厕,外头是脏臭了一些,可房内那味道更散不开。
一身轻松,只是羞耻万分的陈公子也找了过来,他在走近之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如今都皱得跟咸菜似的,他又抬高手臂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
真臭啊
陈公子呼吸一窒,他从没想过原来自己这么臭!
腋下臭,脚也臭,天啊!
他踌躇地站在原地,不敢过去,担心月娘被他臭的以后都不想见到他了。
还是月娘看见了他,远远的朝他招手,陈公子才小心翼翼地靠过去,但即便如此仍然不敢走近,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脑子里还在想:这是下风处还是上风处?她能闻见吗?老天保佑,希望这是下风处。
“表哥怎么不过来?”杨竹书奇怪地问。
陈公子抬袖掩面,恨不能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月娘,表妹”陈公子欲哭无泪,“我形容不堪,等、等到了阮地,休整之后再与你们赔罪。”
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出远门了!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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