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盏琉璃宫灯沿着谢府七进宅院次第绽放,朱漆门廊下新贴的洒金春联还泛着墨香。十二岁的谢无欢趴在听雨轩的窗棂上,看管家往池中投放最后一批河灯,锦鲤在赤红光影间倏忽游动,将水面搅碎成万点金鳞。 少爷,夫人唤您试新袍。丫鬟捧着云锦长衫转过回廊,话音未落,西南角忽然传来瓦片碎裂声。 谢无欢颈后寒毛倒竖——那分明是夜行人踏碎屋瓦的响动。他抓起案头镇纸砸向铜铃,青金石与青铜相撞的脆响撕破夜空。几乎同时,十二道黑影自月华中坠下,为首者玄铁面具泛着幽蓝,袖口翻飞间,檐下灯笼应声而灭。 带少爷走!老仆谢三爷撞开雕花木门,枯瘦手掌铁钳般扣住谢无欢手腕。后院陡然亮起的火光里,母亲最爱的湘妃竹正在暴雨梨花针下寸寸爆裂。少年踉跄着被拖向假山,眼角瞥见父亲平日练剑的演武场,那柄传了七代的龙泉剑此刻正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