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西装被雨水洇出深色痕迹,他仰头望着门牌上鎏金的陆府二字,十八年前那个潮湿的夜晚突然涌进脑海——女人尖锐的哭喊、自己被塞进面包车时磕破的膝盖,还有最后瞥见的,母亲追着车子奔跑的身影。铁门在机械声中缓缓打开,管家老陈撑着黑伞快步走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陆先生请进。这声称呼像根刺,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水晶吊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墙上挂着的陆明远全家福形成诡异的对称。照片里笑靥如花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女孩,眉眼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小沉来了。温润的声音从二楼传来。陆明远身着藏青色丝绸睡袍,扶着雕花栏杆俯视,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怎么不打个电话,也好派人去接你。陆沉舟握紧了口袋里的文件,指节泛白,陆董日理万机,贸然打扰就不好了。他刻意咬重陆董二字,观察着对方微不可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