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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习惯这幅苍老的身躯，想追上我，却因为心急走不了几步便摔倒。

继而哀求，嘶吼，崩溃般大哭起来。

绝望之下，他不再伪装，目光逐渐变得疯狂阴狠：

秋娘，你还愣着做什么

快抓住她，威逼她改口助我长生！

我这才想起他还有狐妖这个帮手，连忙戒备地看去。

却见狐妖只远远站在一旁，淡红的妖气围绕周身挡开雨水，慵懒地舔了舔唇：

我为何要帮你这个糟老头子

闻萧，即便你恢复少年容貌，得以长生，也要因誓言与此女相伴，哪里陪得了我

既注定无法相聚，不如你便先死吧，若你来世依旧貌美我再去寻你耍耍。

话罢，狐妖在闻萧怔怔绝望的目光中，化作一只红狐。

转眼消失在漫天的雨雾中。

留下似是被抽干力气的闻萧，直挺挺跪倒在地，眼底再没有一丝光。

我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到声音嘶哑，喘不过气也止不住。

我爱了闻萧千年，世世忍受凌迟之苦也不曾悔过。

他却为了一个贪恋他容貌的妖精，将我背弃，如今年老色衰的他又如污秽般被狐妖随手扔掉。

如此报应，真当痛快！

我跪在地上，因伤势过重、又被雨淋得脱力陷入昏迷时，嘴角扔在高高扬起.......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在一片温暖中醒来。

耳边是闻萧沙哑苍老的声音：

玲儿，你也瞧见了，那秋娘竟然是妖！

我被她骗了，心智不稳，才做出把雪莲让给她的蠢事。

若非如此，我怎么舍得看你受伤，怎么舍得亏待你半分

睁开眼皮，我竟在闻萧怀中。

他救了我，把我带到山洞，生了火堆。

如我们第一世相遇那般，他军败落难，我在河岸上将他救下，给他生火取暖。

如此设计，不过是想勾起我的旧情，好继续哄骗我。

他的声音越发痴了，甚至还有热泪淌下：原谅我这一世的荒唐可好

我们相恋千年，眼看修成长生仙缘，你怎么忍心功败垂成

差不多的话，我已听到了耳朵起茧。

疲倦的心毫无动容，只从他怀中翻下来，淡淡道：

够了。

我50年前就见过了那只狐妖，也就是你口中的秋娘。

闻萧，我这般作为，从来都不是因为怪你来迟。

因为我已不再等你。

我这一世的爱人，只有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