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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氏茶阁密室内发现了许多记载着朝廷要员的信息，包括他们的死因和买官记录等。

因搜查突然，有许多文书都没来得及烧毁。

听莲心说，当时负责掌管这些文书的，正是一对夫妻。

夜间风凉，我披上披风，到了关押他们的大牢。

「真是没想到啊。」我在天牢内环视了一圈，视线落在角落的二人身上。

「本宫念在先前的抚育之情，特意让父皇放你们归乡，本以为此生不会再见，谁想你们不忘旧主，仍还替他们办事......」

刑官们押着两人，有人上去检查。

在他们的上眼皮内侧，果然有造型奇异的刺青。

慎刑司内有经验的老人立即认出了这是什么。

「这......十五年前，刺杀先皇的那批人身上也有这样的标记......」

数罪并发，沈家命数已尽。

事情传到了林渊的耳朵里，林渊下命令，废去沈廷首辅的身份，三族流放北疆。

沈廷是他的心腹与谋臣，只要林渊想，便能让他换种身份活着。

为了以绝后患，我决定亲自送他上路。

我提了食盒，又一次来到天牢。

「知道等会要怎么说吧？」我将食盒递给面前抖如筛糠的女子。

这人是沈廷的侍妾，换她来送食物，沈廷应该不会过于防备。

她接过食盒，将头磕地作响。

「奴婢知道，奴婢一定完成任务，求殿下开恩......」

我扶她起来，拭去她面上的污秽，「去吧，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侍妾已进入天牢，我也找了个不会被发现的视角观看。

沈廷受过刑罚，蜷缩在角落，身上的伤口不断流出脓水，发丝沾在面上。

此刻正抓着一只半大的死老鼠往嘴里塞。

听到声音，他下意识瑟缩。

「沈郎，别怕，是我。」小妾声音轻柔，左右张望发现没人后掏出了怀中的食盒。

「这么多天，受苦了吧？我用首饰打点了守卫，特意做了你爱吃的菜，趁没人赶紧吃......」

沈廷手脚并用的爬过来，饿得发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食盒。

饭菜色香味俱全，他没犹豫，立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难为你还想着我......若我能出去，一定不负你......」话音囫囵不清。

剩下的话被堵在了嗓子里。

一丝发黑的血从他的口角边流出，接着是鼻子、眼睛、耳朵。

这毒发地很快，还未来得及问明白，他便永远阖上了眼。

小妾受惊，后退几步跪坐在地上。

食盒掉落，东西撒了一地。

「殿下......我照做了，别杀我......」她拉着我的衣摆乞求，面上早已被泪痕打湿。

「本宫从不食言。」

在这世中，女子想要活命本就困难，如若没有依附，随时可被人瓜分殆尽。

透过她的脸庞，我好像看到了某个时候的自己。

「车马已备好，也有一些赶路的盘缠，记得，出了京城之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