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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韫泽跟没听见似的,动作机械地抽出剑,哪里像是往日的大将军,根本就是一个提线木偶。
只听得一阵锣声,那大汉双斧抡得跟风车似的劈过来,祁韫泽躲得笨手笨脚,好几次差点被开瓢,惹得看客们大呼小叫。
乌兰公主皱起眉头,手指头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挂着的小铃铛。
柳霜序眯起眼睛。
不对劲!
她最清楚祁韫泽的功夫,就算中了邪术,身体本能也不该这么差,除非这其中还有别的猫腻。
说时迟那时快,大汉一斧子朝祁韫泽面门劈来。
眼看要见血,他突然鬼影似的闪到大汉背后,剑光一闪——
‘噗通’一声,大汉轰然倒地,喉咙上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线,全场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不过片刻便发出了炸开了锅似的喝彩,乌兰公主见状嘴角翘了起来,手也从铃铛上挪开了。
可柳霜序瞧得真切——收剑那瞬间,所有人都被这逆转惊呆时,祁韫泽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在装!
这发现让柳霜序差点蹦起来。
祁韫泽没被完全控制!
他故意装笨,关键时刻才露真本事。
这才是她认识的祁韫泽——藏得深,等机会。
接下来的比试,祁韫泽‘艰难’地干掉一个又一个对手,每次都是快被打趴下时才反杀,既保命又不扎眼。
柳霜序更是发现,只要乌兰公主一摇那个小铃铛,祁韫泽动作就变得更僵硬,跟真被操控似的。
日头西斜,场上就剩祁韫泽和个漠北来的巨汉。
那家伙抡着狼牙棒,浑身肌肉跟铁疙瘩似的。
“中原软脚虾,你的好运气到头了!”巨汉抡棒就砸。
这回祁韫泽看着真撑不住了。狼牙棒擦过他的身子,带出一道道血痕。
乌兰公主急得站起来,手里铃铛摇得跟招魂似的。
柳霜序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偏偏祁韫泽害跟没事人似的。
她看出祁韫泽在拖延,像是在等什么,就在巨汉高举狼牙棒要下死手时,祁韫泽突然脚下一绊,‘意外’地朝乌兰公主那边摔去。
公主猝不及防被撞得连退几步,手里铃铛‘叮当’一声飞出去,正落在柳霜序脚边。
两人目光在半空撞上。
祁韫泽眼神还是空的,可柳霜序分明看见——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他瞳孔缩了缩。
铃铛就在眼前,柳霜序知道这是他再给自己创造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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