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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管事的让我干的,我是无辜的,求夫人做主。”之前那个咄咄逼人的农户一马当先地就跪了下来。
柳霜序语气平淡:“你实话实说,我才能帮你。”
农户点了点头,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原来死的这个是他的弟弟,而始作俑者正是那个管事。
“来人,把那位管事给我带回来,直接移交刑部。”听清缘由之后,柳霜序就快速地派人去捉人了。
翌日寅时,柳霜序难得随祁韫泽一同早起。
“真要进宫?”祁韫泽替她拢了拢官袍领口,眉头微蹙,“你昨夜才睡了两个时辰。”
柳霜序将乌发束进官帽,铜镜中的面容虽有些疲惫,眼神却清亮如星:“后院起火,自家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些往日针对我的人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我总得自己去听一听。”
祁韫泽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要是有些话真的难听,你可以当做没有听见。”
“我晓得。”柳霜序转身,指尖轻点他唇间,“走吧,莫误了早朝。”
晨钟响彻皇城时,文武百官已分列丹墀两侧。
柳霜序作为女官站在末位,却能清晰感受到数道目光如芒在背——其中一道尤为阴冷,来自御史大夫楚云壑。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尖细的嗓音刚落,楚云壑便持笏出列。
他年约五旬,瘦削如竹,一双眼却精光四射:“臣,弹劾祁府柳氏越权缉凶,私设刑堂!”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柳霜序垂眸静立,纹丝不动。
她能感觉到祁韫泽在文官队列中绷紧了背脊,却谨记着昨夜商议——除非万不得已,他暂不出面。
“哦?”陛下的身子微微前倾,“楚爱卿细说。”
楚云壑从袖中抽出一本奏折,太监连忙接过呈上:“柳氏不过一介女流,竟敢擅自缉拿朝廷要犯,动用私刑逼供,此等行径,置国法于何地?”
陛下翻阅奏折,眉头渐渐舒展:“朕倒听说,柳爱卿是为查自家佃户闹事一案,意外揪出北境细作?”
“陛下明鉴!”楚云壑突然提高声调,“既涉敌国细作,便是朝廷要案,柳氏不报官府擅自处置,分明是目无法纪!依律当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殿内温度骤降。
柳霜序余光瞥见祁韫泽握笏的手青筋暴起,连忙轻咳一声。
这一声恰到好处,陛下抬眼望来:“柳爱卿可有话说?”
柳霜序稳步出列,躬身行礼:“回陛下,臣确有冤情要诉。”
“楚大人所言‘要犯’,原是我祁家庄子上的管事,欺上瞒下、克扣佃户,臣妇身为当家主母,查问家奴,何来‘越权’一说?”她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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