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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混着血珠子,在羊皮地图上晕开,正染红了粮道的标记。
祁韫泽闷头给她缠布条,甲胄上还沾着军需官的血呢。
军需官被发现‘暴毙’的时候,怀里还揣着盖着庆阳王府私印的密函!
腊八那天,宣旨太监尖着嗓子喊‘扬我国威’,柳霜序心里却‘咯噔’一下——圣旨上‘柳氏即刻返京’几个字写得力透纸背,倒是后面封赏的话,墨色淡得都快看不清了。?
这边本该是好事一桩,那头庆阳王却在御书房唱独角戏呢:“妇道人家擅自离京,本就不合规矩,什么筹粮之功,我看......”
话没说完,龙椅上的陛下突然咳嗽,眼神里满是不耐。
庆阳王立马见风使舵:“不过嘛,功过相抵也说得通,就是这诰命夫人的头衔,皇兄还是得仔细掂量掂量!”
陛下瞥他一眼,冷哼道:“你倒比朕还上心?”
庆阳王一听这话,扑通就跪下了:“皇兄!臣弟这都是为朝廷着想!一个女子搅得朝堂不得安宁,传出去还影响您的威名,臣弟实在看不下去啊!”
陛下摆摆手:“行了行了,诰命的事儿以后再说,你先退下吧。”
庆阳王虽然不甘心,却也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说下去了。
北风刮得帐篷呼呼作响,火把的光在风里忽明忽暗。
柳霜序盯着手里那圣旨,指尖微微发抖——他们不在朝堂上,那些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更别说......
“等不得了。”她转头看向祁韫泽,声音压得很低,“庆阳王那老狐狸已经动了杀心,咱们得抢先下手。”
祁韫泽铠甲上的血还没擦干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一把攥住妻子冰凉的手:"你打算怎么干?"
“装死。”柳霜序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祁韫泽心头一跳,“让那老东西以为我畏罪自尽了,他才能露出狐狸尾巴。”
外头巡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祁韫泽沉默了半天,终于重重地点了头。
他太清楚自家娘子的性子了,这女人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来安排。”他嗓子发紧,手不自觉地摸着剑柄,“但你得答应我,不管出什么事,都得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
柳霜序眼圈一红,却扯出个笑来:“放心吧,我还等着看你凯旋呢!”
三天后,京城里炸开了锅——祁将军夫人柳霜序抗旨自尽,连尸首都烧了。
消息传到庆阳王府的时候,那老东西正啃着鸡腿。
庆阳王笑得合不拢嘴:“老天开眼啊!那个碍手碍脚的女人总算见阎王去了!”
“王爷,这下祁韫泽肯定乱了阵脚,北边战事......”庆阳王妃放下筷子,嘴角直往上翘。
“妇道人家懂个屁!”庆阳王一挥手,“祁韫泽算老几?关键是那个爱管闲事的终于闭嘴了——”
他眯着三角眼:“明儿你就去祁家,再跟那个老夫人提提亲事。”
庆阳王妃会意地点头:“妾身明白,祁老夫人一直想让她儿子换一个夫人,现在柳氏死了,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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