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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的据点将肃州的消息飞鸽传书送来,江怀看见的时候微微一愣。
只见上面写道:主子走后,郡主追至城门,落泪不止,后弃马于市,步行回府,伤心欲绝。
江怀想着她追不到他们,狼狈哭着回去的样子,心里一时疼痛难忍。
到底还是让她伤心了。
他捏着小小的纸条,几乎要将它揉碎于掌心之中。
张朔从后面来袭来,一掌将纸条打落。
江怀的目光倏尔一暗,在张朔弯腰去捡纸条时,猛然一脚将他踹开。
张朔没有想到他会来真的,一时不妨摔了个狗吃屎。
就在他震惊至极,爬起来准备质问江怀时,却见江怀冷冷地盯着他,阴沉道:“没什么好看的。”
他说着,将捡起来是纸条揉成粉末。等再摊开手心时,凌冽的劲风吹过,便什么也没有了。
张朔被气笑了,嘲讽道:“你不给我看我也知道里面说了什么?我是想离开肃州不错,但我想要的是体面地离开,而不是不告而别。”
“事情是你做的,最后你却来怨我?”
江怀冷然道:“我并没有怨你。”
张朔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江怀向来不喜牵累他人,又怎么会怨他呢?
江怀只是心里烦闷,而他恰好在这个当口撞上来,时机不对罢了。
张朔悻悻地道:“那丫头是不是很伤心?要不你给她写一封信,告诉她我们会回去看她的。”
远处的群山都在白云之下,天边看似近在眼前,可却触摸不到。
江怀看向来时的路,那么远,那么长,杳无人烟。这一路走来,漫漫无归期,他都不知道将会在何处停歇,又何必要引得她心生惦记?
他摇了摇头,轻声道:“不了。”
荒漠与草原的交集,不过是时间流过的一场沙化而已,谁能真正为谁停留呢?
到底是还是他贪心了,倘若之前没有想过要带她走,此时也不会觉得遗憾。
可有人为了她连身体都可以置之不顾,他这个当师父的,又怎好在其中继续掺和?
十月二十三日,鞑靼的使臣来了。
谈判的地方是肃州官员安排的,就在肃州的衙门里。
官府的人要来押走拓跋信,庞嘉雯比他们更快一步,先去了大将军府的囚房里。
拓跋信蓬头垢面,浑身脏污,让人多看一眼都会作呕。尤其是他那左边的脸,宛如挂着一团紫色的肉瘤,看着就让人退避三舍。
庞嘉雯在囚牢外,皱着眉头道:“官府那边要来提人了,你们打点水给他洗洗脸,换身衣服。”
看守的人立即去打水了,如意也给庞嘉雯搬了椅子来。
庞嘉雯就坐在外面,看着他们忙活。
拓跋信带着脚铐站了起来,他走到囚房的门口,看着敞开的大门外,庞嘉雯就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身着竖领大衫,梳着流云髻,带着一副镶了红宝石的金牡丹头面,插着一对点翠玉兔簪子,面如桃花,唇红齿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灼灼逼人的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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