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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
不知过了多久,张朔还在笑。
江怀黑着一张脸,薄唇紧抿着,目光漆黑慑人。
张朔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觉得好笑。
他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对江怀道:“也不知道是谁跟我说的,千里追徒弟?我常常告诫你,不要仗着无人管束就胡言乱语,看看现在,一语成谶了吧?”
江怀轻嗤着,眼里仿佛结了冰霜。
“我说过要去追吗?她要走就走好了。”
张朔轻哼道:“那你到是别生气啊?你既然不在意,那你为什么要生气?”
江怀神色冷峻,不悦道:“我是气她竟然敢骗我。”
张朔摊手,问他:“证据呢?”
江怀狞笑,愤懑道:“没有。”
张朔坐在躺椅上,翘着腿,幸灾乐祸道:“没有证据就是污蔑,你好意思吗?”
江怀冷冷地瞪着他,气场凛冽,好似恨不得要跟他打上一架。
张朔挥了挥手,丝毫不以为意道:“我正好想去肃州走一趟,我瞧着那丫头八字跟我还合一点,明天我就去收她为徒,以后你也不要惦记了。”
江怀眯了眯眼,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张朔,冷冷道:“你做梦。”
张朔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慵懒道:“你凶我也没有用,你既然不认她做你徒弟,那我就算是捡漏了。”
江怀不理他,拂袖离去。
他那身体直直地撞开珠帘出去,他人是走了,珠帘却还在大力摇晃着,发出宛如风铃般的声响。
张朔枕着手,看着他那背影笑了笑,心想他来得可太是时候了。
竟然有幸看到江怀吃瘪!
真是有趣的很啊。
江怀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江居别苑清静得很。
雨停了,丫鬟婆子们该睡的已经睡下了。
满院寂静,灯火虽留,人影不再。
在跨过西院时,他无意间走进了正房。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么晚了,正房院内的灯还亮着。
两个蹲着人影凑在花圃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江怀眯了眯眼,抬步走了过去。
庞嘉雯的丫鬟如意在挖土,身体蹲在花圃中,沾了一脚的稀泥。而庞嘉雯蹲在花圃外,撑着下巴紧盯着,时不时说上一句:“如意,挖深一点。”
“郡主,这花种得活吗?”
“能的,洛阳的土种洛阳的牡丹还不行,那别的地方就更不行了。再说了,它们留在洛阳会生根,来年还会开得更好的。”
原来是出来种花来了,江怀看了看庞嘉雯身旁的两盆牡丹,一盆绿香球,一盆魏紫。
应该还有一盆二乔才对,难不成她要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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