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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中,只有尸山血海。背叛、痛苦、扭曲诡异的恶灵。
不要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姜遗光背着她跑得飞快。
他察觉到背后的躯体不断抖动,边跑边说:“如果你担心,可以去想毛虫国的王。”
他也在想,只是……他完全想不出它们的王会是什么。
王所谓的“弟弟”,他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模样。
兰姑闭眼,同样仔细回忆。
她也想不起那个王的弟弟长什么模样,甚至连它的声音都快忘了。她只好自己不断去幻想,那个王可能会是个什么东西。
是兔子?猫?狗?或是其他什么?
可她总是无法把这些家畜和王挂上钩。
渐渐的,她头脑中浮现出一个庞大的黑影来。
如果是毛虫国的王……它应该是这样的……
兰姑睁开眼,对姜遗光道:“我想到了,它就在大殿里,往前走就好。”
姜遗光应一声,跑得飞快。
“你想到了吗?”
姜遗光说:“没有,我想不出来。”
他眼中的殿堂,依旧一片黑暗。那是近乎虚无的黑暗,将他们二人笼罩在其中。
“没关系,我看见了。”兰姑说,“再往前,它就在前面,它很大很大,也很危险,你一定要当心。”
“快到了……”兰姑浑身都绷紧了。
“它就在前面……它……它是……”
姜遗光问:“它是什么?”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依旧一片黑暗虚无。
“它……它是……”兰姑想说出口,却好像有什么阻隔了她开口般,说不出来。
忽地,姜遗光脚下一绊,二人差点摔倒。他眼疾手快站稳了,低头去看,可他脚边什么也没有。
“它是一棵树。”兰姑终于说出口。
“一棵树?”
“对,一棵很高很高的树,高到我看不清树冠,从树冠上垂落下许多树须,树干很粗很粗,几十个人环抱可能也抱不过来。那些牲畜和一比也成了芝麻大小。”
“如果是那只巨掌的主人,或许站在它面前,会和我们在镜外碰见一棵大树一模一样。”
“树底下……树底下好像有一个人,我看不清那是什么人,但是他也很高大……比那群牲畜高大多了,我们可能还不到他手指头长……”
“那只手可能是他的!”
兰姑越说越快,几乎停不下来:“刚才绊倒你的,就是那棵树埋在地下冒出的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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