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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听着沈南意的叮嘱眼神几番闪烁:“近吗?”
沈南意没反应过来:“什么?”
安澜:“距离近吗?”
沈南意:“就几百米。”
安澜手指轻轻摘掉手边灌木丛的绿叶,“好,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后,安澜收起手机,神情自若的转过身,对上程峰的视线,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原本安澜是不想要陪他出来散步的,现在......没有再表现出任何的不愿意。
程峰问她:“谁的电话?”
安澜淡声:“我询问了几个学校的入学条件。”
轮椅缓缓辗过平坦的路面,道路两旁是缠绕着灌木而生的春花。
程峰:“想去哪所学校?”
他随意的态度,像是国内大学任她选择。
安澜也并不怀疑他有这个本事,但她不需要:“我会自己考。”
程峰嗤笑,有轻视,又不屑,更有觉得她舍近求远的愚蠢,但最终却并没有说些什么。
安澜闲庭信步,这里走走那处停停,转眼过去近半个小时。
她走得有些累了,却始终没提要回去的话。
程峰侧眸:“刚才不愿意出来,现在不愿意回去?”
安澜随手摘下一朵花,在手指尖把玩:“你要是逛够了,可以自己先回去。”
程峰目光沉静的看着她站在一片春色绿意里玩弄花朵的模样,忽然没任何征兆的开口:“为什么整容?”
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换来安澜的一声满是嘲弄的笑意,但她没有跟他对抗什么,“爱美么,女人的天性。”
程峰将她视作自己的所有物,每一寸肌肤都是,“整回去。”
安澜的视线这才从手中的鲜花转移到他脸上,她还没开口余光就看到了一个走过来死盯着程峰的男人。
第六感让安澜认定,这个满眼恨意的男人就是沈南意刚才口中的吴恺。
恨一个人的眼神,安澜再熟悉不过。
她曾经滔天的近乎将自己折磨的疯魔的恨意,在死过一次之前,每每照镜子她都能看到。
冤有头债有主,安澜清楚的看到吴恺的行动轨迹,她没有任何反应,还平静温和的吸引着程峰将注意力继续放在她身上。
“程少想要我怎么整?再高明的医生也没有能力做到将一个人恢复成完全原装的模样,就像......做过的事情总会留痕......”
“啊!”
伴随着护工一声惊恐的尖叫,安澜声音里的最后一个音符也落下,同时落下的还有吴恺带着全部狰狞恨意的捅刀。
吴恺眼眸猩红,眼珠因为见血而兴奋充血,一刀不够,他抽出来又狠狠捅过去第二刀。
“去死吧!”
“你这个chusheng!”
“你该死啊!”
吴恺狰狞又凄怆,眼角却划下泪水。
他蹲守了几个月,终于,终于可以手刃这个坏人。
安澜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看着程峰死死拽住吴恺的胳膊,却不是为了脱险,更像是阻拦他去伤害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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