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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吟再回身,就看他正在整他的书稿,低声道:“你是傻的么,他们那么多人,你不知道避一下,万一他们纠集了人打你怎么办?”
柴子安心思缜密歹毒,若是想要为难人家,总能给自己找好由头,占据道德制高点,叫你吃了亏,还说不出来委屈。
霍云道:“他碰不到我。”
周晚吟随手拿过他书稿过来看了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看完之后发现霍七郎正看着自己,目光清亮有神,隐约有几分得意。
他神情中很难有这种表情,周晚吟几次见他,都觉得他是个很平静的人,虽然不大爱说话,又年轻,显得有些单纯,但他眼神十分的平静冷淡。
他这样矜骄得意之态很少有,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一般。
周晚吟嗤笑一声:“怪不得柴子安要笑话你。”
通篇下来,言辞典雅,文采飞扬,但十之六七在指摘骠骑将军,还有二三在说如何改进,赞美之句不过寥寥数笔,还只是一些场面话。
霍云笑道:“霍骠骑也不是神人,难道就说不得了?”
他话音一落,就见韩先生已经带着参将到了,众学子们都静静的躬身退在一旁。
韩先生横了还站得笔直的他一眼:“还不见过谢参将!”
霍云只微微颔首,并没有说话。
那参将瞧着自家将军穿着一身素净的淡青色衣袍站在那里,冲自己点头,眼睛瞬间就瞪大了,吓得差点没跪下去。
霍云立即冲他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韩先生看他如此狂妄,几乎气炸了,又不好开口痛骂,显得自己教徒无方。
便黑着脸把他案上文章拿去,冷冷道:“如此狂背,我倒要看看你写了什么!”
他只瞄了一眼,便又恭恭敬敬将文章呈给谢参将,要他先过目。
谢参将哪里敢看这个,愣了半天赶紧推回去:“我是粗人,哪里懂这些,还是请先生指教。”
韩先生一眼看过去,眼前一黑,直接一把将文章丢了出去,吓得谢参将赶紧伸手接住了。
韩先生没有发现身旁参将惊恐的脸色,抖着手的痛骂:“你是什么东西,骠骑将军也是你能指摘的?”
霍云皱眉:“所谓策论文章,自然是要议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若有错处,不指摘出来,全用来阿谀奉承不成!”
他回京之后甚是繁忙,近日彻底闲下来,才有了心思认真复盘自己的策略,这文章,他用了十分心思,自己也十分自得。
他当着谢参将的面,丝毫没给韩先生面子。
韩先生本是个和稀泥的性子,见他这样子,也气得咬牙切齿:“就凭你?”
霍云道:“骠骑若有错处,诸学子自然都可以指摘。”
柴子安素来妥帖体面,生平还未见过如此棒槌似的人物,他真情实感的痛骂:“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懂个锤子的行军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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