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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府。
楚承恩一路忐忑,掀开车帘的手迟迟不曾放下,亲眼目睹出了宫门。
到王府下了马车,踩在青石板上,仍旧有些不真实感:
母妃曾说他一生都出不了皇宫,为此常觉亏欠,听着母妃讲述宫墙外的世界,他只当作梦境。
居然,这样轻易的就出来了……
瞧着低自己一头的手足,下了马车茫然的打量着四周愣愣出神,楚承平主动牵起他的手:
“外头冷,皇兄带你进屋,你皇嫂一会也回府。”
手背温热触感,让楚承恩逐渐回神,扶着伤还未好利索的楚承平,带着好奇的扫视王府。
闲聊几句,亲随入内冲着楚承平耳语两句,领着下人退出主院。
楚承平起身,冲着楚承恩笑着招手:
“皇兄带你去见个人。”
楚承恩忙上前搀扶,却见楚承平再无瘸腿模样,大步流星带着他进了书房:
“皇兄…你的腿伤……”
思索犹豫良久,还是未能忍住关心,只是还未问完,便对上屋内笑颜如画的人,询问戛然而止。
楚承恩怔愣一瞬,立马松开兄长的手,惊喜迎上前:
“颜姐姐!”
林锦颜欠身给二人行礼:
“小殿下,我说过会想法子带你出来的,可没有食言哦。”
楚承恩重重点头,打量着屋内,只有林锦颜和白芷洪九,瞥见楚承平还在,压下冲到嘴边的话。
看着两人叙旧,楚承平假露伤心状:
“唉,五弟见到故人,就把为兄忘到了九霄云外。”
林锦颜在,楚承恩鲜活了不少,带着两分腼腆请罪:
“皇兄勿怪,臣弟是看见姐姐太过高兴。”
楚承平失笑,招呼着两人落座:
“皇兄怎会怪你,方才你好似是要问我的腿伤?”
楚承恩看了眼楚承平的腿,又看向林锦颜,眼神询问该不该问。
“齐王殿下无意瞒着小殿下,还能带小殿下出来见我,自然是信任小殿下的。”
得了林锦颜授意,楚承恩定下心:
“皇兄难道是假意受伤?若是的话,不像是只为了自保……”
若说为自保,麻痹太子,可如今太子已死,为何还要顶着欺君之罪隐瞒?
楚承平挑眉,暗赞这个弟弟聪慧:
“装伤确实并非只为了自保,外祖掌兵,朝堂内忧外患,这个风口上,我若显眼并非好事。”
楚承恩垂眸,思索着点头,片刻又神色感动抬眼看回去:
“皇兄为何这般信我?”
这可是欺君之罪……就这般告诉了他,是觉得他不构成威胁,还是……
“我是你的兄长,为何不信你?”
楚承恩抿唇,心下生出温热,母妃自小便告诫他,不可轻信任何人,故而他虽喜欢这个皇兄,却也不曾全然信任。
可皇兄信他,还是颜姐姐信任的人,好像可以多信任些。
看着楚承恩听完,眸子光亮渐盛,楚承平笑意发软,暗自决定掌事后,要好生对待这个可怜的孩子。
让他代替自己,去看看这大好山河,过上自己梦想那般,随心自在的日子。
也算……
有个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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