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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的一根刺。
当年结婚的事,是裴爷爷替我和裴桁之定下的。
初入婚姻时,我和他有一段时间形同陌路,也没机会问他那天晚上去哪里了。
这件事,就这么一直搁置了。
可现在,裴衿安毫无预兆地,将我心头的那根刺狠狠拔出来,再插得更深。
我视线来回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笑话。
裴衿安惊慌地捂住嘴巴,看向裴桁之,“这事儿,你没和蔓柠说过吗?都怪我,心直口快的。”
像是在说,你们感情也没多好嘛,这种事都要瞒着。
“裴衿安,你脑子被门夹了?”裴桁之脸色阴沉,冷得骇人。
他五官深邃,棱角分明得很,冷着脸时戾气很重,令人发怵。
这也是为什么他年纪轻轻,便能执掌裴氏的原因之一。
“好了好了,对不起,我哪儿知道你连这个都不告诉她。”
裴衿安连忙道歉,语气却是无辜而亲密的。
她似乎拿准了,裴桁之不会对她怎么样。
熟悉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还给我。”
我伸手要回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敛下思绪,“爷爷。
江江啊,快到了没有?”本来,我已经很想下车走人了。
听见裴爷爷和蔼的声音,又心软下来,“快到了。
爷爷,今天风大,您别在院子里等我们。”
人人都说裴老爷子严肃古板,独断专行。
可我常常想,如果我爷爷还活着,待我大抵也只能好到这个程度了。
……入了秋,逐渐昼短夜长。
车子驶入裴家老宅时,已然暮色四合。
宅院四周都挂了中秋灯笼,节日氛围浓厚。
我停稳车,拎着包就自顾自下了车。
虽然我电话里提醒了,但老爷子还是固执地在院子里等我们。
在电话里,我还能隐瞒几分情绪。
当着面,一眼就被裴爷爷看破。
“那臭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裴爷爷小胡须一抖一抖的,一副要替我出头的模样。
“没有的事。”
我不想让爷爷担心,拉着他进门,“风这么大,您没吹得头疼吧?”虽我替裴桁之遮掩,但爷爷看见裴桁之与裴衿安前后脚下车,还是沉了脸。
不过二叔一家也在场,爷爷按捺着没有发作。
倒是我公公,看见裴衿安回来了很是开心。
“禹川,听说衿安去公司上班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才对得起你温姨。
……”这是在饭桌上,我可以当作没听见,认真吃自己的饭。
裴桁之打量了一眼我的脸色,淡声开口:“嗯,我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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