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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棠梨鼻子酸了。
换做从前,她一定会冲着沈半见大喊:“别指望我会谢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害我被那个混蛋打!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我出丑、故意让我被人欺负?”
此刻,她说不出来。
方才被那些混蛋欺负时,她在生死边缘走了一趟。她想到了死,想到了被侮辱后的生不如死……可就是没想到,她还能被人救——那人还是沈半见。
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沈半见。
沈半见还没来陆家,陆家的人一个个欢天喜地、跟求了位仙女似的,明明她才是陆家长得最好看、最受宠的小姐!
沈半见嫁了进来,他们更高兴了,祖母都不正眼看她了,天天“半见长半见短”,家里那些小孩,青粲、柔蓝……都跟小狗小猫似的绕着沈半见,她嫉妒死了!
所以,来到昌容城后,她要被抓去郡守府,她本能地将沈半见推了出去。
如果没了沈半见,她还是陆家最受关注的小姐,就算没落了也一样!
陆棠梨小声哭了起来。
她知道了,被男人抓去有多可怕,她遇到的还只是地痞牛盲,沈半见去的可是郡守府啊!
沈半见不仅靠自己活着走了出来,如今还做起了生意,吃穿不愁,连昌容城鼎鼎有名的燕老大都听她的话,自己真的比不上她。
沈半见还以德报怨,接二连三帮她、救她,她更是自愧不如。
陆棠梨哭得更厉害了。
燕龙战眉头越皱越紧:“半见,能不能把她丢下去?听得老子脑仁疼。又没把她怎么着,哭得跟逼良为娼一样。”
沈半见觑他一眼:“把耳朵塞起来,不就听不见了?”
说着,还真掏出一团棉花,扯了一半递过去。
燕龙战:“……”
马车里呈现诡异的场景。
鼻青脸肿的陆棠梨哭得凄凄惨惨,沈半见和燕龙战耳朵塞着棉花,坐得稳如泰山。
终于将人送到了家门口,陆棠梨也哭得差不多了。
沈半见扯出棉花,替她把了脉,又取出一盒药塞到她手里:“皮肉伤,没伤到筋骨。药膏每日涂三次,多吃肉和饭,仔细修养个十来日就能恢复。能自己下去吗?”
陆棠梨只愣愣看着她。
沈半见只好将她扶下马车,正巧遇见赵氏在门口张望,她一把将陆棠梨塞给赵氏,拔腿跳上了马车:“瞿三哥,快走快走!”
瞿三元把马车驾得飞快,燕龙战简直不可思议:“你是她们的恩人,不是仇人。”
沈半见赶紧摆手:“可不敢当她们的恩人!我只希望她们忘记今日见过我,千万别找我和婆母的麻烦。”
“那你救她图啥呢?”
“不图啥,为什么要图什么呢?再说了,她又没钱,也不值得我图。”沈半见略一停顿,“如果真得有所图,就图我自个的心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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