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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卿看他的眼神,就像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眼中带着缅怀,带着隐隐的欣喜,还有着隐隐的悲伤怜悯。
余锦成心中忽然有些慌乱,他有多久没被人这么看着了?
那眼中的怜悯,比古秘书他们的羞辱更让他愤怒。
从俯瞰别人的存在,成了被俯瞰的人。
这怎么可以?!
这时,叶子卿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余先生,你还记得余天成吗?”
轰隆一声,仿佛惊雷劈在头顶,余锦成瞪着眼睛,不动了。
在不久前,在被古秘书他们肆意凌、辱的时候,余锦成心中曾经想过,要是自己大哥还在,这些人绝对不敢这么对自己。
在那之前,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想过余天成这个名字。
那就像是年少时的一场梦,羸弱少年虚构出来用来保护自己的大哥。
可他也知道,那不是梦。
是一场比梦还要荒诞,还要恶劣的戏剧。
“呼呼......”
余锦成刚刚有所恢复的手脚,再次陷入僵硬。
他眼睁睁看着叶子卿一步步靠近,像是看到索命的恶鬼,来让自己给大哥赔罪。
他已经明白叶子卿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话了。
这女人是大哥留下复仇的孽种!
对啊,看看那眼睛,和大哥多像,像是一潭清泉,轻易便映照出了世间所有景象,就像此刻眼里那个面目可憎的自己。
“呼呼......”
余锦成感觉自己脖子也不再接受控制,他想要扭头逃避,却连这个都做不到。
整个身体从头到脚都是僵硬的,最后蔓延到一张脸。
叶子卿看着余锦成的病情忽然严重,嘴巴开始往一边歪,仿佛橡皮一样,直直歪到了耳畔。
两个眼睛也不再对称,和眉毛一起,形成一条斜线,里面是努力想要滚动的眼珠,却连这个动作也做不到。
不像了。
和自己的父亲,一点也不像了。
“你在害怕?”
叶子卿轻声问道。
余锦成连呼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有喉咙里微弱的呜咽。
叶子卿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他脸蛋一下。
触感干枯,即便是被歪嘴绷紧了,也没有年轻人特有的弹性。
当初那个逼得父亲离家的男人,真的老了?
叶子卿心头五味杂陈,眼眶有些温热,最终哈地一声笑出来。
“呜呜......”
余锦成努力想控制舌头说出一句话,却发现自己连舌头都感觉不到了。
“你知道吗,你的嘴巴现在在这里。”
叶子卿伸手点在余锦成耳畔,余锦成歪斜的眼睛僵硬地颤抖着,满是恐惧。
自己的嘴已经歪到耳边了?
那自己还能恢复吗?
叶子卿看出他的恐惧,笑着道:“你不要害怕,余龙泽不在,我会照顾你的。”
“连带着余氏制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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