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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都像被抽掉。
邻居王婶听见动静,从隔壁院子里探出头。
“苏妹子,咋了?这人谁啊?”
村里的李叔也过来了,手里还拿着锄头。
“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了?苏妹子,你跟我们说。”
他们都围过来,站在我身后。
看着格格不入的陆承砚,像看着一个外来的坏人。
陆承砚跪在院子中间,被一群围着。
没人认识他,没人帮他。
就像当年我和弟弟被温凝羞辱时,
他也是这样无动于衷,
甚至还劝我懂事一点。
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难堪,
可这,远不及他给我一半。
“陌生人,问路的。”
我淡淡地说。
王婶不信,上下打量陆承砚:
“长得人模人样的,可别欺负我们家苏妹子。”
李叔扛着锄头没走,“苏妹子,我就在隔壁,有事喊一声。”
他们散了,但没走远,
都站在各自院门口,担忧地望着我。
我看着这群像弟弟一样护着我的邻居们,
鼻子有些发酸。
陆承砚跪在原地,像被钉住。
“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回你的省城,回你的医院。那你有你的名声,你的地位,还有你想要的一切。”
他终于抬起头,嗓音都得不像话:
“晚宁,可我想要的,一直只有你。”
我没在意陆承砚的话,
第二天才知道,他在村东头租了间房子,签了五十年租约。
王婶跟我说的时候,我心里毫无波澜。
早在弟弟去世那天,
跟他就瓜葛的苏晚宁,就死了。
只是院外暮色四合,山影重重时,
总有个狗都赶不走的影子,
在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
一站,就是一整夜。
直到某个深夜,村东那间院子起了火。
没人去救。
第二天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黑。
法医带走里面的焦骨时,
院里的绣球花开了一个又一个夏天。
弟弟留下来的两头年猪,也胖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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