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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心语,别演了,我会和霍彦舟离婚的。你很快就可以得偿所愿。”
“啪——”
一巴掌重重甩在我脸上。
霍彦舟的手还停在半空,他冲我吼,
“王砚秋!你别太过分!滚回家去!”
我慢慢转回头。
脸是麻的,心也是麻的。
我看着他那双只剩下愤怒和厌烦的眼睛,声音轻飘飘的,
“好,我走了。”
我转身,离开了医院。
外面大雨滂沱,我撑开伞走进雨里,裙角很快被泥点溅脏。
回到家,我把裙子脱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那是我和霍彦舟领证那天穿的裙子。
我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要穿它。
也许是潜意识里还记得,今天是我和他结婚六周年纪念日。
可他从来不记得什么纪念日。
六年,一次都没记住过。
当初,我和霍彦舟算是商业联姻。
只是我家破产了,爸妈意外身亡,霍家却如日中天。
他妈妈喜欢我,执意让我嫁过来。
可霍彦舟觉得人生被摆布,对我从来没有好脸色。
直到陈心语出现。
霍彦舟冷漠的情绪忽然活了过来,会笑,会紧张,会心疼。
我闹过,吵过,崩溃过。
他每次都用那种淡漠的眼神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累赘,
“做好本分,生个孩子,别像个泼妇。”
“心语只是像我死去的妹妹,我稍微多照顾了点,你别多想。”
他说陈心语像他妹妹,我没有办法再继续闹。
三年前,我难产那天,躺在产房里大出血,医生打了几十通电话找他。
他只回了一条微信,
“王姐,我在陪心语逛街。周末是我的私人时间,有事报警,算工伤。”
我的孩子终究没能保住。
类似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像刀子一样剜在心口。
这段婚姻,早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陈心语出院后,霍彦舟对我越发冷淡。
他带着她出去玩了好几天才回来。
我在公司的最后一天,正好是年终团建。
公司包下了一整条游轮。
霍彦舟和陈心语盛装站在人群中,觥筹交错。
我沉默地站在角落里。
游轮宴会进行到一半,霍彦舟忽然让人推出一个蛋糕,笑着说,
“今天有个特别的环节。”
他当众宣布,把公司最核心的客户资源全部交给陈心语,升她做副总裁。
周围一下子炸了锅。
“王姐干了这么多年,居然一直没升?”
“得了吧,上次就是她害咱们奖金泡汤的,活该。”
霍彦舟转向我,语气很随意,
“王姐,你手里那几个老客户,跟心语交接一下。以后行政上的事你多操心。”
那几个客户,是我爸妈生前留给我最后的人脉。霍彦舟都知道。
陈心语端着香槟走过来,笑得甜甜的,
“多谢王姐了。王姐细心,在行政部一定能干好的。敬你一杯。”
她抿了一口酒,忽然像想起了什么,
“对了王姐,你有几份旧合同一直锁在柜子里,我特意让人取来了,趁今天交接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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