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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烨瞳孔骤缩，满脸茫然。

「哪天…」

他都忘了。

我不由地自嘲一笑。

「去年七夕节的前一晚，我旁敲侧击说想领证，你说你要加班来着。」

「你很久没回家，我不放心还是打了电话。结果，是温亦然的声音。」

「她说你睡了，说明天才回家。顾烨，你别说你一点都不知道。」

顾烨张了张嘴，表情急剧变化着。

「那天，那天我们明明没有——」

他硬生生将话吞回肚子里，脸色煞白。

我阖了阖眼，无波无澜。

那晚我守着电话，等了很久也没等来顾烨的回应。

洗澡水浇在我身上，心却一点点冷下去。

我说服了自己很久，这没什么的，大概就是顾烨太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还能有什么呢。

可理智告诉我，顾烨往日里累了会在附近开个钟点房。

那段时间，我被折磨的精神疲惫。

顾烨居然不知道。

「你别告诉我们，你们什么都没发生。」

他张了张嘴，眼眸里尽是痛苦。

「我说了，你会信么？」

信不信的，也不重要了。

「那天我跟客户聊天喝了点酒，是亦然去接我的。我本来想打给你。又觉得打扰你睡觉就放弃了。」

「我…」

男人痛苦地抓了下头发，怎么也说不下去。

「我昏昏沉沉地，被带到钟点房休息。隐隐约约感觉她抱住了我，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后面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阿喻，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

顾烨的胸膛剧烈起伏，捂住脸的指缝里满是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

那是他忏悔的泪水。

就像我也并不清楚，他们到底有没有走到那一步。

可是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走吧，」

我喊了声路嘉成，门外的车早已等候许久。

顾烨反应过来，连忙拉住我的胳膊不放。

「不要阿喻！」

他力道大得惊人。

「你不能跟他走，你是我的！」

「我们说好的，七夕领证。你跟我回去好不好，不，我们就在这里领证！」

他不由分说就把我往里拉。

路嘉成冷了脸，猛地抬脚踹上去。

「啊！——」

顾烨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路嘉成，眼睛里几乎要蹦出火花。

「是你抢走了阿喻，凭什么！」

「你们是不是早就狼狈为奸了，你个狗东西！」

路嘉成不怒反笑，把他踩在脚下。

「顾烨，你脑子里能不能少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想法啊。」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鲜艳的结婚证，怼到他的面前。

「看清楚没，阿喻已经跟我结婚了。」

「你没机会了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