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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飞机跨越重洋，降落在瑞士苏黎世机场时，夜已深了。

沈寒川面容憔悴，周身散发着急切。

他没有片刻停留，直接乘车驶向夏柠所在的生物研究所。

他满脑子都是夏柠的身影，是她从前的笑，是她后来的泪，是她护着小腹的脆弱，是她决绝离开的背影。

“查清楚她的住址，立刻。”沈寒川对着电话沉声吩咐，指腹反复摩挲着口袋里那张泛黄的合照。

夜色渐浓，研究所依旧亮着灯。

沈寒川站在楼下，仰头望着那扇透出暖光的窗户，心脏狂跳不止。

他等了近一个小时，终于看到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走了出来。

夏柠身姿清瘦，侧脸在路灯下柔和得不像话。

她微微低头，下意识护着小腹，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而她身边，站着傅斯年。

男人细心地为她披上外套，弯腰替她拢好衣领，动作自然又宠溺。

那一幕，狠狠扎进沈寒川的心脏，将他所有的希冀劈得粉碎。

他从未见过夏柠对自己露出过这般放松的笑意，更从未如此温柔地待过她。

原来，没有他的日子，她真的可以过得很好。

原来，他缺席的时光，早已有人替他，把她捧在手心里。

夏柠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下意识抬眼望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只剩下一片冰冷。

傅斯年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动声色地将夏柠往身后护了半分，看向沈寒川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戒备。

沈寒川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上前。

“夏柠”

“我们走。”夏柠轻轻开口，语气平静，她挽着傅斯年的手臂，就要转身离开。

“别走！”沈寒川猛地上前，伸手想去拉住她，却被傅斯年抬手拦住。

“这位先生，请你自重。”傅斯年声音温和却带着强硬，“夏柠现在不想见你，请你不要打扰她。”

沈寒川猩红着眼，死死盯着夏柠，语气卑微：“夏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林清浅已经被抓了，你的冤屈洗清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这是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我不能让他没有爸爸。”

提到孩子，夏柠的指尖微微一颤，却依旧没有回头。

“我的过去，我的现在，我的未来，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所以，别再来打扰我。”

他看着夏柠挽着傅斯年的手，一步步走远，消失在夜色里，没有一丝留恋。

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拂过沈寒川孤寂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心口的疼痛席卷全身，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跨越山海而来，以为能求得原谅，却只得到了她彻彻底底的放弃。

原来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原来有些人，一旦弄丢了，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远处，夏柠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眼。

傅斯年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