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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着没签，死了，更不会签。”

说着，我一把拍开鬼差的手。

崔嵩脸色铁青，将判官笔往桌上一拍。

“好，好一个硬骨头。”

“既然你这么喜欢讲规矩，本官也按规矩办。”

“姜鸢藐视地府，恶意阻拦善人投胎，从现在起，暂停你所有申冤资格。”

他转身看向缩成一团的同事们。

“带他们去轮回司看看胎位牌。”

崔嵩摸着下巴，扫过众人。

“本判官一向赏罚分明，只要你们跟姜鸢划清界限，主动揭发她的恶行。”

“我就做主，让你们优先挑选胎位。”

“谁要是执迷不悟，就跟她一起，下十八层地狱。”

大家互相拽着衣角，谁也没敢吭声。

周启明笑着走过来，取出几枚胎签，摊在手心。

“大家好歹共事一场，我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

“只要你们识时务，我愿意出钱，替你们补上功德。”

“保你们下辈子投个安稳人家，有饭吃，有衣穿。”

他把玩着胎签，抬眼扫过众人。

“你们跟着姜鸢闹，能有什么好下场？”

“是想一起烂在地府，永世不得超生吗？”

“可跟我走就不一样了，”他笑道，“至少下辈子，你们不用再为一口饭发愁。”

大家咬着牙，眼圈发红，踟蹰着不敢伸手。

阿梅看着我，眼泪簌簌往下掉，声音发抖：

“鸢鸢我女儿才六岁，还在等我去救她，我…我不能”

周启明眼睛一亮，踱到阿梅面前，递给她一枚更亮的胎签。

是富贵偏房。

“这枚签能保证你下辈子衣食无忧，到时候你想救谁就救谁。”

“你是个聪明人。”

他压低声音，继续引诱：

“你只要作证，那晚是姜鸢鼓动你们闹事，是她恶意造谣。”

“这胎签就是你的了。”

阿梅嘴唇发白，紧紧攥着胎签，别过头不敢看我。

“对不起，鸢鸢”

崔嵩见状，立马宣布重申。

“阿梅，你如实招来，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梅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是是姜鸢。”

“她恨周总扣了全勤，骗我们老板要卷钱跑路，撺掇我们去公司闹事。”

“周总他没有雇凶，是现场太乱才出了事。”

我站在原地，魂体发冷。

周启明连连叹气。

“我一直拿你们当家人看待，平时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没想到唉，姜鸢这孩子还是太偏激了。”

我没理会他，只看着阿梅。

“要是你女儿知道，你拿我的清白换这个胎位，她长大后会怎么想？”

“我”

阿梅捂着脸，大声哀嚎起来。

“肃静！”

崔嵩甩过来一记魂鞭。

“姜鸢，你还敢恐吓证人，罪加一等。”

“来人，将这恶魂押去油锅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