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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合照,他搂着我的肩膀,笑得礼貌疏离;
他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一个我并不喜欢却夸赞了半天的摆件;
还有那些深夜的晚安留言,字字句句此刻都成了讽刺。
删除键按下去的时候,心里那块空洞的地方反而被填平了。
我取消了特别关注,清空了访客记录,最后,将那条仅他可见的说说也改成了“再见”。
我开始收拾东西。
衣柜最底层,压着他留在这里的几件衬衫。
我曾经多么珍惜这些布料,闻着上面残留的古龙水味,想象他在另一个城市的样子。
现在,我直接塞进垃圾袋。
抽屉里,他送的围巾、手表、甚至那本我们一起看了一半的书,统统被扫出来。
每扔一件东西,就像从身上剜掉一块腐肉,疼,但痛快。
客厅变得空荡。
那个为了等他视频通话而特意买的懒人沙发,扔了;
餐桌上那套情侣碗碟,摔了;
就连墙上挂着的我们“未来婚房”的设计草图,也被撕得粉碎,扬进垃圾桶。
房东中午就来了。
我交还钥匙的时候,他惊讶地问:“这么急?你男朋友不是下周要来吗?”
我笑了笑,没解释。
走出小区门,阳光刺眼。
我打了辆车,直奔机场。
不是去追他,而是去赴我自己的约。
波士顿的秋色应该很美吧。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崭新的机票。
电子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提醒我登机时间。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微信。
大概是在质问,或者是指责我“莫名其妙”。
我没有点开。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我俯瞰着脚下逐渐变小的城市,忽然觉得无比轻松。
返程票已经取消了,我不会再为他回来了。
整整七天,贺清越陪着唐栖几乎逛遍了整座城。
她在游乐场尖叫大笑,他在旁边小心护着。
可每当夜深人静,他心中不安。
从前这个时候,尤溪总会准时打来视频。
屏幕那端,她会软软地喊他“贺清越”,会絮絮叨叨讲实验室的琐事,会委屈地抱怨他回消息慢了。
那些他曾觉得琐碎吵闹的声音,此刻成了蚀骨的寂静。
第七天晚上,唐栖在浴缸里哼着歌。
贺清越坐在沙发上,终于按捺不住,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许久,才敲下一行字:“最近怎么样?”
消息下方,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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