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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城中似有异动,或许真有叛军残部”
“闭嘴,”顾长渊冷冷扫他一眼,将林清雪揽得更紧了些,
“清雪有心悸之症,需要静养。传令下去,死守别苑,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以灵魂之姿,静静立在他面前。
他身上那件玄色铠甲上,还沾着我赤翎亲军的血。
那是他们为了掩护他带林清雪突围,生生用命填出来的。
夜空中忽地炸开一朵红云,那是我的贴身侍女拼死放出的求救响箭。
响声传到别苑,林清雪捂着心口,娇呼了一声。
顾长渊面色一变,大步走到窗前,一把将窗户关上,将那微弱的求救信号彻底隔绝在外。
“传令守卫,关闭别苑通往内城的所有消息通道,”
他转过身,语气冷酷,“晾她一晚上,明日她自然会乖乖来认错。”
我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眼底,心中那团名为期冀的火,终于熄灭,化作了一片死寂。
顾长渊,你可知,你关上的,是你儿子最后的一线生机。
天光大亮时,城内的浓烟才渐渐散去。
亲兵统领李铮满身黑灰,捧着一块烧得半融的玉佩,跪在别苑的青石阶下。
“将军,”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将那托盘高高举起,
“主院废墟里,寻到了一具焦尸,这玉佩,是在尸体身下压着的。”
顾长渊正端着药碗,闻言只冷笑了一声。
“她倒是长本事了,”他语气讥诮,
“为了金蝉脱壳,连替身都找好了。这般不择手段,真当本将是瞎子不成。”
林清雪正要喝药,听了这话,忽地捂住心口,脸色煞白地倒在枕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清雪,”顾长渊面色骤变,转身一脚便踹在李铮的心窝上,
“滚出去,谁准你拿这些污秽之物来惊吓她的。”
李铮被踹得滚下台阶。
那块象征我赤翎军主帅身份的白玉佩跌落在泥水里,彻底碎成了几瓣。
我飘在半空,看着那碎裂的玉,只觉得荒唐得可笑。
林清雪缓过一口气,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揪着顾长渊的袖口不肯松。
“将军,清雪昨夜做了一个噩梦,”
她咬着唇,声音细若游丝,
“梦见夫人化作厉鬼,掐着我的脖子要杀我。夫人定是恨毒了我,才不惜私通叛军,纵火演戏来陷害我啊。”
顾长渊闻言,眼底的寒意瞬间凝结成冰。
“她敢,”他站起身,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身为当朝诰命,竟敢装死要挟,甚至勾结叛贼,她简直不配做这将军府的当家主母。”
他大步走到书案前,扯过兵部的文书,取下腰间的虎符,盖了下去。
“传我手令,”他头也不抬,
“褫夺沈微澜赤翎军主帅之职,将其麾下三千精锐尽数打散,并入清雪名下,充作护卫营。”
我看着他写下那道手令,灵魂深处竟连一点波澜都生不出了。
我陪他出生入死三年,替他挡刀挡箭。
呕心沥血练出的这支精锐,如今竟成了杀我凶手的私兵,何其可悲。
李铮挣扎着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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