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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皇帝,他自然想看到手中王朝的发展。
可他也清楚,比起这天下,这盛世,他更愿看见的,是沈飞霜的笑颜。
若是囡囡病好,她眉间的愁绪,想必也会消散一二吧。
于是他坚定地摇了摇头,目光沉沉道:“不,我要救那个孩子。”
“你来得巧,”道人长叹一声,“那孩子的命格,我略见一二便知,若是不予救治,三岁那年恐怕迈不过去。”
到底是沈飞霜的孩子,褚易晟心中一紧,忙道:“那您可有法子?”
“自然,”张道人笑呵呵道,“陛下,我随您入宫一趟罢。”
临走前看着山门外芸芸众生,道人又问:“陛下,我所插手的因果,定然不能从中折断。若是我将其救回来,您日后万般不可后悔。”
“自然。”
褚易晟随道人回到了宫中,沈飞霜正哄着囡囡吃饭,她不可置信地抬头,未曾料想褚易晟真的能够将张道人请出山。
趁着诊脉的功夫,她神色竟是有几分软化,低声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褚易晟摇摇头。
他不愿用自己叩首五千阶这种法子,令沈飞霜心软,此时他心中只剩下一点寄托,便是沈飞霜能够看出他的真挚。
若是不信,他情愿剖出一颗血淋淋的真心。
“为了你,”他低声道,“做什么事,我也是愿意的吧。”
沈飞霜的背脊微不可见地一僵,半晌才道:“从前的我,便是如此。”
张道人不愧是众口相传的神医,不消半日,他便已经找齐了囡囡的病根在何处。
他写下一味药方递交给沈飞霜,无奈道:“其中有几种药材有些难寻,但若是用心,倒也能够寻得。为人父母,多少是要费心费力的。”
沈飞霜点点头。
张道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又转身对褚易晟道:“陛下切忌莫要劳民伤财,还是令宫中侍卫去寻就好。”
这话似乎是提点,褚易晟应了,派人将张道人好好护送回去。
他看了眼那药方,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十年以上的灵芝,”沈飞霜喃喃道,“苦橙、二十年的陈皮、人参两支……”
她心中一沉,明白了张道人的意思,这些东西在普通人家也是极难寻得的保命药材,即使是皇帝索要,也是割人肉的事儿。
褚易晟道:“你不用思虑这些,我来便是。”
沈飞霜轻声应了。
囡囡一阵子没看见沈飞霜,正是黏她的时候,又亲昵地搂了上来,可怜巴巴地说:“爹爹。”
“爹爹在宫外,”沈飞霜哄她,“过阵子便能见到了。”
褚易晟的手不自觉攥紧成拳,理智告诉他,这孩子是沈飞霜的,可他的心中依旧被这一声刺痛得鲜血淋漓。
原来,从前的沈飞霜那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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