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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完毕,魏紫和风澹渊一行人继续策马狂奔。
距离黄河越来越近,雨却越下越大,几近滂沱。
大雨之中,言笑将闪着红色警报的手环递给魏紫:“黄河的水量已到九千立方米每秒,按现在的雨量计算,最多一个时辰,黄河肯定决堤!”
“怎么办?”
魏紫脑中迅速转过无数个念头,可没有一个念头可行。
“风世子!”她掀开马车的帘子,对着前方墨色的背影大喊。
风澹渊一扯缰绳,直接转身跑至马车边:“怎么了?”
魏紫将方才言笑所言重复了一遍,问他:“现在让百姓撤,可不可以?能逃多少是多少!”
风澹渊抿紧了红唇,随后他唤了青蚨,低声吩咐了几句。
青蚨领命前去。
随后,风澹渊也顾不上男女之别,掀开帘子上了马车。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防水的牛皮地图,摊在魏紫面前,修长的手指在距离他们三四十里处的黄河、以及支流的两处画了个圈:“我让人把这两处的堤坝毁了,如果成功,便能减少前方的黄河水量,堤坝还能再多坚持两到三个时辰。”
他看着魏紫:“但这也只是缓兵之计。撤离黄河边的百姓,关键在霖泽。”
“走!”魏紫毅然道。
*
因忙着赶路,魏紫一时没顾得上姬祁。
在终于抵达黄河岸边时,姬祁醒了。
见车外大雨倾盆,又得知已在黄河边,他顿时吓得大叫起来:“回去!本太子要回去!”
可谁都无暇管他了。
风澹渊简单粗暴地命人看紧他,便和魏紫带着队伍直奔霖泽处。
令他们意外的是,霖泽竟然就在黄河边,撑一把青色的伞,茕茕孑立。
大雨已淋湿了他大半个身子,他却置若罔闻,站在那里,似乎周遭一切与他无关一般。
“右相。”魏紫大步上前。
站成石头的霖泽终于有了反应,他侧过身子,看了眼魏紫,云淡风轻道:“太子妃来了,那想必太子也到了。正好,让太子瞧瞧什么叫生灵涂炭。”
“右相既然知道‘生灵涂炭’这四个字,是否赶紧让军队带着百姓撤离?”魏紫冷声道。
霖泽嗤笑一声:“撤离了又能如何?离开这里,他们就能活了?这一路是怎样一番场景,太子妃想来也瞧够了,再说这些就显得傻气了。”
“你若要走,便赶紧走,若不想走,倒也能成全你为大雍捐躯的美名,于你们魏家有益。”
“霖泽,你的目的是亡了大雍吗?”魏紫目光炯炯。
“太子妃,知道太多未见得是一桩好事,我言尽于此。”霖泽偏过身去,望着雾茫茫的黄河,继续做他的石头。
风澹渊大步行来,喊了一声:“霖泽!”
话音一落,数道暗影如风掠来。
与此同时,风澹渊站在魏紫面前,用身子护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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