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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澹渊并不爱骂脏话,一来是教养,二来能动手解决的问题,他从来都懒得动嘴。
此时此刻,他却真的很想劈头盖脸骂这脑子有病的太子一顿。
他要太子妃做什么?
放院里还多一张吃饭的嘴不是?
“伯成,起来,回去让人把太子妃送到风世子府邸。”姬祁自觉这个法子好极了,沾沾自喜。
“殿下,请您三思啊……”伯成狠狠磕了个头。
“三思什么?你这是质疑本太子吗?”姬祁不高兴了。
“不敢不敢——”
“那还不赶紧照我说的去做!”姬祁踢了伯成一脚。
有公子扯了扯风澹渊,示意他快些制止。
在这短短的片刻,风澹渊脑中早已转过无数个谋划。
他来泷京做质子,可不就是为了搅得大雍鸡犬不宁吗?
太子……真是一把好刀的。
呵呵,如今这把刀都递到他手上了,他没道理不接。
脸上迅速切换表情,风澹渊朝那位扯他的公子点了点头,随后对姬祁正色道:“太子殿下,这个玩笑不能开。刚那纯属就是你我之间的一场玩闹,不必当真。”
“玩笑?君无戏言!我是堂堂大雍太子,一言九鼎,说了要把太子妃送给你,便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不容置喙!”姬祁板着脸,愠怒道。
“伯成,走了!”
太子殿下输了钱,但不能把脸也给输了,昂首挺胸回去宫中。
姬祁前脚走,奚公子后脚就醒了。
“殿下怎么走了?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这副表情?”
姚世子满脸灰败,言简意赅:“殿下要把太子妃抵给风世子。”
奚公子愣了半晌,“咚”的一声,只能倒地继续晕。
*
路上,姬祁慢慢想明白了。
他不能回宫。
就算母后能帮他,父王也不会同意。所以这事啊,只能先生米煮成熟饭再说,他不能出面。
“伯成,过来。”姬祁招招手。
伯成胆战心惊地过去。
果不然,听完太子殿下的吩咐,他生无可恋了。
眼睁睁地看着尊贵的太子殿下,在宫门口毫不犹豫地掉转马车,不挥一片衣袖地离去,伯成绝望地想:明年的今日,莫不就是他的忌日?
太子殿下的大喜之日,他的忌日,是算吉利,还是不吉利呢?
眼瞅着日暮西山,他无奈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宫门。
*
太子寝宫。
新娘魏紫坐了小半个时辰,便喊了侍女来。
“采薇,帮我把头饰解了。”魏紫一把掀开了盖头。
“小姐,这不合规矩的——”
“吉时已过,大礼却未成,我没必要再受这个罪。”魏紫冷静道。
侍女采薇还想说什么,却被魏紫制止:“你去拿些温热的吃食来,我饿了。”
“是,小姐。”采薇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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