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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殿都是男人,男人那点心思,大家面上装,心里门儿清。
嫖(piao)妓这事倒也没什么,可借钱嫖(piao)妓就不一样了,置男人的尊严于何处?
太子身为一国储君,乃男人中的男人,竟然……
算了,这种侮辱性极强的揣测,还是默默搁心底吧。
此时,周廷尉抽出了第三张纸:“这是群芳阁花魁的口供,称当时她与太子正在喝酒,突然有贼人闯入,弄晕了他们,等她醒来,不但太子不见了,自己也受了伤。微臣验过花魁的伤,中的是刀伤,与她所述对得上。”
众臣子还是第一次完整听这桩事的来龙去脉,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呢?
周廷尉又抽出了三张纸:“这是那座失火宅院主人的供词,那座宅院他一直用来出租。失火前几日,有一个四十余岁的妇人借租三个月,两人签完契书后,妇人很爽快地结清了租金。微臣依着宅院主人的描述,绘出了那妇人样貌,已确认妇人身份,乃是泰安伯府二小姐的奶娘。”
“你——”胡说。泰安伯狠狠瞪着周廷尉,却不敢把那两个字骂出来。
周廷尉扬了扬那三张纸:“一张是宅院主人的供词,一张是泰安伯府二小姐奶妈的供词,还有一张是契书。”
众臣子立刻将前后两个情节连了起来:泰安伯府二小姐租了一处庭院,与太子欢好。
“小女只是一介弱女子,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将太子殿下弄晕,带到庭院。”泰安伯没忍住,出口质疑。
周廷尉镇定道:“泰安伯府二小姐自己确实做不了这些事,但钱可以。”
他抽出第七张纸:“这是贾大的供词。贾大是街头混混,平日里便在青(qing)楼酒肆私混,他与泰安伯府二小姐的奶妈是老乡,奶妈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将太子殿下从群芳阁带到宅院。”
“这不可能——”泰安伯审问过赵姬,赵姬只哭说自己被迷倒了,等醒来时已经和太子殿下躺在一处。
坚定的太子派顿时士气大振,轻蔑地看着泰安伯:他们早就说了,什么夺人未婚妻?都是你女儿陷害的太子!
周廷尉又取出方才那张泰安伯府二小姐奶妈的供词,补充道:“当晚,奶妈守在屋外。太子承诺二小姐,定会让昌平伯府退婚,迎她入东宫。”
毕竟是朝会,周廷尉说得十分委婉了,可在场的人谁还能不明白?
泰安伯府二小姐的确将太子带至了宅院,正常人遇到这样的事肯定怀疑二小姐别有用心,逃还来不及呢,可太子殿下行事却不拘一格,竟对bangjia了他的女人许下承诺!
再结合两人赤条条从宅院里跑出来,便能说明两点:直接的,太子跟二小姐行了巫山云雨;间接些的,两人在那晚之前便已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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