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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的声音明显哽咽了下,顿了顿才道:
“孩子早产了,她用了一天一夜才生下孩子,血崩,一直熬着等我回去。可等我赶到,她已经去了……我那时难过得很,伤势又反反复复,压根没心思管其他的事,孩子便一直由奶妈照顾着。”
魏紫一阵默然。
风澹渊也曾跟她说过这段往事,可他以为母妃的去世,归咎于“燕王醉心货物制造,疏忽了妻子”。
事实却是,燕王受了伤,才错过见王妃的最后一面。
时隔多年,燕王提起此事,依旧掩不住深深的愧疚与悲伤,可见对风澹渊的母妃用情至深。
前一辈人的是非,魏紫作为小辈不好置喙,也不是今日她问燕王这些事的初衷。
“父王,照您所说,澹渊母妃生产过程,您并不知晓;生产后,孩子也都是由奶妈照顾,并不排除中间可能发生了什么。这些就是您无法确认澹渊身份的缘由吗?”魏紫知道,燕王能开口说这些,想必都已经过深思熟虑,便也摊开来讲。
“嗯。”燕王没有否认:“等仗打完回到帝都过了好一阵子,我才意识到,我还有一个儿子。那时澹渊已经快一岁了,他刚学会走路,高高兴兴地院子里追蝴蝶,我看愣了,这孩子长得实在太过好看,甚至比他母妃还好看……”
魏紫脑中“咯噔”一声,骤然想起了库房里那张风澹渊母妃的画像。
为欢和澹宁的母亲、如今的燕王妃曾说:澹渊母妃曾是帝都数一数二的美人。再看眼前的燕王,也有一张俊朗不凡的好面孔。
好容貌与好容貌,生出另一张新的好容貌,并不奇怪。
可这张新的好容貌,并没有父母的优点,而是一张崭新的脸,这就奇怪了。
更何况,风澹渊的个子比燕王、乃至如今风氏所有的成年男子都高出十多公分,也是一个不解之处。
魏紫是学医的,她很清楚遗传是怎么一回事。
风嘉羽站在风澹渊身边,一眼就能看出是风澹渊的儿子。可若风澹渊站在燕王身边,谁能瞧得出呢?两人的容貌、气质相差太远了。
“他跟他母妃长得不像,跟我也不像。但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好,倒没什么人注意。”燕王直接说出了魏紫的怀疑之处。
魏紫沉默,她又想起一桩旧事来。
刚来这里不久,她曾在太医院查血,太子觉得好玩,就拿他的血让她查有没有毛病。
当时摆在一处的还有风澹渊的血液样本,她发现两人的血液基因毫无相似之处——自然,从血液查DNA得用现代精密仪器,古达设备简单,她只能查出个大概,可这事确实也是一个疑点。
话说回来,除非基因检测,否则容貌也好,血液跟风家人不一样也罢,都只是猜测,做不得准。
“有人能证明从澹渊从出生到一岁,没有被掉过包吗?”魏紫看着燕王,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没有物证,那就用人证来证明风澹渊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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