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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怨很听话,只是洗澡的速度很快,总怕慢一秒出来,阮初又不在了。
他胡子拉碴,头发略长,阮初领着他,去发廊剪了个寸头,又陪他一起去吃了个饭。
姜怨紧紧跟在她身后,两人全程几乎没什么交流。
阮初把姜怨送到宿舍楼下,站在男寝宿舍旁的木棉树下,她唇瓣略白,鼓起勇气,朝一直望着她的姜怨笑了笑:“学长,你别拉着我了。”
姜怨下颚紧绷,盯着她看。
阮初低头,避开他的视线:“你别拉着我了,我是扶不起的阿斗,再怎么努力也融入不了你们的圈子,成为不了和你们一样的人。”
如果当初被球砸中的不是她,如果她没有厚着脸皮求他们给自己补课,现在她会在哪里呢?
或许考不上大学重考一年?或许受不了煎熬直接去打工?
总之不会是站在a大这里,不会站在这位耀眼的少年面前,也不会以平平凡凡之姿,落入他眼。
姜怨攥紧拳头,往前走一步,阮初便往后退一步。
姜怨咽下舌尖的苦涩,问:“甘心吗?”
不甘心。
那又能怎样?
阮初叹一口气,摇摇头,抬眸看他:“生活里的琐碎太让人辛苦了,我就不吃你给的糖了,有朝一日戒不掉,会很难过。”
听懂了吗,姜怨?
是生活太苦,糖太甜,生活要照常过,糖却不能时时吃。
我的意思是说,你别执着了,我们各自回到各自的轨迹上。
聪明如姜怨,又怎么可能听不懂她的一语双关。
姜怨咬着后牙槽:“知道了。”
阮初要走的那一刻,姜怨慢悠悠开口,在漫天落叶之下:“阮初,你别辍学,我们不会再插手你的事,也不过问你缘由,各走各的路,你把书读完,别辜负自己曾经的努力。”
阮初忍了那么久的泪水,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阮初还是辍学了,她爸爸的病更严重了些,傅景源的折磨也更频繁。
她总是顶着一身伤,一天打好几分工,根本没时间顾忌学业。
某天,第一次下晚班,她买了泡面,走在昏暗悠长的小道,身后是三三两两的脚步声。
阮初有些慌,脚步加快了一些,下一秒,悠扬的歌声从身后传来。
是胖虎的歌声,唱的是他们四人在一起时他经常哼的歌。
阮初攥着手提袋,指尖发白。
他们始终与她保持着距离,她刷开电子门,进入楼道,上楼时,打开昏黄的灯,拉开窗帘一角往下望。
三个修长的身子在黑暗里站着,估计是看她开了灯,才放心走了。
第二天,再下晚班,昏暗悠长的小道全都装了新路灯,小道被照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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