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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那是当年西藏大学的保送录取名单，上面赫然印着我的名字。

“当年我不仅考上了重点高中，还因为省级竞赛一等奖，拿到了保送资格。”

“但我的好哥哥，因为打架斗殴被学校开除，连个大专都考不上。”

“我爸妈为了让他有书读，花钱找人托关系，想让他顶替我的名额。”

“可惜，人家学校不收这种档案有污点的垃圾。”

“于是，他们做了一个决定。”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们把我锁在了杂物间里，整整半个月。”

“那半个月，我没有见过一点阳光，每天只有一碗馊掉的剩饭。”

“他们逼我签下放弃保送的声明，逼我出去打工供林耀祖读高价私立。”

“我不签，林耀祖就拿打火机，隔着门缝往里面扔点燃的废纸。”

“那场火，烧毁了我的半边后背，也烧毁了我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幻想。”

直播间里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紧接着，林耀祖的电话疯狂地打了进来。

我直接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林耀祖的声音气急败坏，甚至带着一丝恐慌。

“林林！你疯了吗？快把直播关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那火是你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关我什么事！”

“爸妈养你这么大，你现在为了点流量就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吗？”

我妈的哭喊声也从电话里传来。

“囡囡啊，你这是要妈的命啊！你哥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这样让他以后怎么见人啊！”

我听着他们软硬兼施的道德绑架，忽然咧开嘴角，不受控地大笑起来。

我知道，屏幕前的我，看上去一定很像个疯子。

可事到如今，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呢？

“怎么见人？”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扒着我的骨血吸的时候，怎么不怕见人？”

再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把自己的尊严狠狠摔在地上。

我把满是血污的重度烧伤诊断书，狠狠摔在了镜头前。

而当我被强行按在杂物间地上、林耀祖在门外大笑着扔打火机的高清监控视频同时被直播时。

就连最憎恨我的极端键盘侠，也再说不出半句话。

视频的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那凄厉的惨叫声和门外林耀祖肆无忌惮的笑声，却清晰得让人毛骨悚然。

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

我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一个又一个，播放起当时的录音。

“解答尚未结束。”

“第三个问题，我印象最深刻的成年礼物，是什么？”

“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会说，那是一个纯金手镯。”

“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礼物。”

我盯着镜头，一字一顿。

“那是卖身契的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