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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苏木槿来了。
秦川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百草谷的圣女。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裙,外面罩着一层淡绿色的纱衣,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在脑后。
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有一种很耐看的温和。那双眼睛尤其特别——清澈,安静,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看一本书。
她是来村中义诊的。这是百草谷的传统——每年春秋两季,派弟子到凡间村落义诊,既是积德,也是历练。
村民们对她很客气,不是对巡察使那种礼貌中的疏离,而是一种对待晚辈的温和。李神医甚至主动把自己的医馆让出来给她用,自己坐在门口晒太阳,像是退休老专家在考察实习生。
秦川是下午去的医馆。他的理由是手上的旧伤隐隐作痛——这倒是真的,他右手的虎口有一个老伤,似乎是原主拉弓时留下的。
苏木槿让他坐下,伸出右手。她将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秦川看到了那个皱眉。他想起了李神医第一次给自己把脉时的反应——也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的脉象“很干净”。
苏木槿的手指在他脉搏上停留了比正常把脉更长的时间。然后她睁开眼睛,看向秦川的目光中多了一层显而易见的困惑。
“你的脉象——”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
“很奇特。”她最终说,“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
秦川没有多问。他不想暴露太多。他只是说:“李神医也这么说过。”
苏木槿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她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卷轴,展开。那是一张经络图,上面标注着人体所有的经脉和穴位。
但与秦川见过的任何一张经络图不同,这张图上的某些穴位位置与传统中医的认知有微妙的偏差。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秦川。”
苏木槿的手指在秦川的脉门上又停留了片刻,然后她收回手,将卷轴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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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不确定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注意到了她话里的一个关键词——“命轨”。这个词在他的记忆中没有对应的概念。听起来像是某种关于命运或宿命的设定。
他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起身离开了医馆。
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木槿正在医馆门口与李神医说话。她的表情很认真,似乎在向李神医请教什么问题。
而李神医的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来问这个问题。
秦川转回头,继续走。
他心里多了一条信息:苏木槿,百草谷圣女,能够通过把脉感知到某种关于“命轨”的信息。她在他身上发现了异常。而这份异常,引起了她的兴趣。
这条信息暂时没有直接的用处。但秦川知道,在一个满地大佬的世界里,每一条关于他人能力的信息,都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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