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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后,是长公主的生辰,陛下格外上心,大办特办了一场,朝中有头有脸的大臣都会来参加晚宴,姜家也不例外。
为了能顺利进宫见到公主,姜雪宁装了一个月的乖女儿,母亲挑不出错,便只得带着两个女儿一同进宫。
只是这一进宫,人多眼杂便再也瞧不见姜雪宁的影子了。
丫鬟小声提醒道:“姑娘,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坏了规矩夫人可是要怪罪的。”
但姜雪宁不说话,只是快步向前走着,这偌大的皇宫她像是来过无数遍一样熟练。只是在下一个转弯,她猛然撞进一个宽厚的怀里。
丫鬟慌忙跪下,毕恭毕敬地喊道:“谢少师!”
姜雪宁猛地抬头,入目是一张冷峻的脸,他紧抿着唇,似乎也对这突如其来的相遇感到意外和无措。
被身后跪着的小丫鬟拽了拽衣角,姜雪宁这才回过神来,微微福了福身,就当是见过了礼。
她对谢危的气还没消,一欠身便要走。谁知那谢危却不依不饶,在背后不咸不淡地讽刺道:“乡下丫头就是如此蛮横无理,撞了人也不曾道歉,你这般行事,想来那日不让你入宫伴读的确是对的。”
姜雪宁心里本就有火气,听了这话倒是气极反笑,她转过身冷笑一声说道:“谢少师倒是心直口快,我这般粗鄙的确不配常伴长公主身侧,可谢少师这样知恩不报的人也能教授公主殿下诗书文墨,我也着实意外。”
四年前来京的路上,二人遭遇暴雪,谢危中途病发,姜雪宁割腕以血相救。本不指望他多感恩戴德,却不曾想今日屡遭刁难,她自然是生气的。
谢危轻笑一声,心里舒心不少。你该恨我,然后离我远些,再远些。
“你!”
可这一笑却让姜雪宁更恼了,她上前一步刚要发难,却被匆忙赶来的小宫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谢少师!请少师去劝劝我家公主殿下吧!”
谢危瞥了一眼姜雪宁,并不理她,只对着宫女问道:“殿下怎么了?”
“今日一直在发脾气,此刻更是谁也不理,摔了梳妆案上的首饰,也不肯上妆。可晚宴要开始了,奴婢实在是找不到人来劝殿下了,所以”
沈芷衣一直在意自己右眼旁的那一块疤痕,终日闷闷不乐,想来今日又要示于人前,她心中郁结未解,便发了脾气。
可还未等谢危开口,姜雪宁便说道:“长公主的寝宫,谢少师恐是不便进入,这位姐姐,不若带我前去相劝一番可好。”
“姜雪宁,你莫要放肆。”
可是前殿的小宫人已经来催谢危入席,那宫女病急乱投医,只得引着姜雪宁向殿下的寝宫走去。
心下有些不安,姜雪宁的手段谢危早就领教过了,可此刻,他的确拿她毫无办法。
姜雪宁,你最好别引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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