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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妄自菲薄。”楚昭宁看也没看时惊鹊,但就是什么都知道,“你父亲,当年和我父王同样年轻,却位极人臣,你是他的女儿,不可能是个简单角色。”
“比如你这次进京的谋算,不就厉害的很吗?范先生被杀,你也只是没看惯杀人,而没有丁点伤心,证明你也一样,是骨子里就很冷漠的人,对待他,你只是利用而已。”
“他没了,你就另外找别人利用,发挥你的长处,还能查不出来吗?”
听着,时惊鹊忽然笑了。
这番道理,居然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同自己说的?
“在这京城里,在我们焱王府里,什么前程,什么名声,都是虚妄。”楚昭宁站定,小小的人儿,眸子里只有坚毅,亮晶晶的绽放着不灭的光芒:“就连复仇,也不那么要紧,只有活下去,才是最紧要的。”
时惊鹊笑意更浓:“说得好。”
楚昭宁也笑,她对这个四姐,一向很有好感。
也一眼走错了路,但实在聪明。
四姐不像大姐,对‘家’之一字要命的执着。
不像二哥,热烈赤诚,肆意飒爽,是好的特质,却最容易遭人暗算。
也不像三姐,太过天真直爽,被人一带就容易走偏。
更不像老五,实在狗。
与其说长姐是焱王府的定海神针,不如说四姐才是。
长姐过于偏执,不可控,四姐这种才好,永远谋定而后动,想三十步才走一步。
最稳的,就是她了。
“四姐,当我的帐房,报酬可比焱王府四小姐的月例还多。”她从袖子里抽出几张折起来的银票,“这是六千两,我爹娘还没回来,但他们都会给你分派人手,那些,你用着,但自己的人也要有,该做什么,谋划着去做就行了。”
没错,她也很相信姐姐兄长们的能力。
在特定的时候,她坚信自己可以毫无保留的交出自己的后背,完全不必设防。
且不论他们各自都别有心思,但前提是先组建起各自的势力。
这也是为什么,她明明缺钱缺的要死,也只是找楚宴清要了个花笺楼而已。
非要说起来,谁不缺银子啊?
叩叩!
有人敲门,楚昭宁看时惊鹊沉浸的翻看着账本,自己走过去打开门。
是青峰。
“沈卿到了,大皇子也到了。”
楚昭宁眉头一凛:“楚开霁?他不是被皇后关起来了吗?”
青峰也满脸凝重:“确实如此,宫中也没什么消息,但他是乔装成沈卿的护卫出现,或许,是溜出宫的。”
“不可能。”楚昭宁周身散发着森森寒意,“皇后的能力,我清楚。”
能肆无忌惮和帝王因为政事时常争辩的人,眼光和手段、实力,还能有假?
上午才出的事,皇后勃然大怒,亲自关了楚开霁的禁闭,可不出两个时辰,楚开霁就能扮成护卫跟着沈卿到处转悠
可她曾经在宫里,就是在皇后膝下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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